但战场瞬息万变。
南侧,山狼的机枪突然哑火。
“山狼中弹!”
鬼狼在电台里嘶喊,“重复,山狼中弹!”
梁晚晚的心一沉。
她从掩体后探头看去,山狼倒在血泊中,肩膀一片血红,鬼狼正在拼命拖他后退,但敌人的火力死死压制着他们。
“毒狼,我去支援!”梁晚晚起身。
“不行!队长命令——”
“毒狼!”
梁晚晚回头,眼睛赤红,“山狼要死了!”
毒狼咬牙,看了看下方战场,又看了看南侧的危急情况。
“......我掩护你,快去快回!”
梁晚晚像一只灵巧的豹子,从土坡滑下,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迅速向南侧移动。
子弹在她身边呼啸而过,打在树干上噗噗作响。
她不顾一切地狂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人!救下这些来救顾砚辞的战友!
冲到南侧时,鬼狼正拖着山狼往掩体后挪。
山狼已经昏迷,胸口的枪伤不断涌出鲜血。
“按住!”梁晚晚撕开急救包,用止血粉捂住伤口,然后用绷带死死缠紧。
但血止不住。
梁晚晚赶紧拿出用灵泉水特制的伤药,这才勉强止住血。
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撕开山狼衣服,给山狼包扎。
等到处理完之后,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黑A率领的特务,都是精锐,面对狼牙小队的突然偷袭,在最初的惊慌之后,立刻稳住了阵脚,并且向狼牙小队发起了反击。
毒狼等人,被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
特务反而开始了反包围,要将狼牙小队一口吃掉。
就在这危急时刻,正面战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是鬼狼之前布设的定向雷,被触发了。
三个特务被炸飞。
头狼趁机带队向前推进了二十多米,距离顾砚辞所在的榕树林只剩不到五十米。
但黑A的反应更快。
他拖着重伤的顾砚辞,迅速转移到另一棵更大的榕树后,同时嘶声下令:
“收缩防线!”
特务们开始放弃外围阵地,向黑A靠拢。
这给了狼牙喘息的机会。
头狼在电台里下令:
“所有人,向榕树林中心突破!毒狼、鬼狼,你们从西侧压过来!”
“红狼,带山狼后撤,影狼接应!”
“收到!”
梁晚晚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山狼,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顾砚辞。
“鬼狼,你带山狼走。”她咬牙道。
“那你——”
“我去帮队长。”梁晚晚端起枪,“顾砚辞就在前面,我不能退。”
鬼狼想说什么,但看到梁晚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他背起山狼,向后撤去。
梁晚晚深吸一口气,重新冲进战场。
......
此时的榕树林,已经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全是黑鸦的。
但是狼牙小队也全都挂彩,头狼的左臂中弹,简单包扎后还在坚持战斗。
孤狼的腿被弹片划伤,一瘸一拐。
毒狼的额头被流弹擦过,满脸是血。
而黑鸦那边,二十多人已经折损过半。
但黑A本人还活着,还死死控制着顾砚辞。
“停火!”黑A突然嘶声喊道。
枪声渐渐稀疏。
雨林里只剩下雨声、喘息声、伤员的呻吟声。
黑A拖着顾砚辞,从榕树后走出。
他的手枪死死顶在顾砚辞太阳穴上,另一只手勒着他的脖子。
顾砚辞已经奄奄一息,全靠黑A拖着才能站立。
“狼牙的各位,”
黑A独眼中闪着疯狂的光,“再往前一步,我就毙了他。”
头狼抬手,示意队员们停止前进。
双方隔着三十米对峙。
“放下武器。”
黑A说,“放下武器,我放他一条生路。”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头狼冷笑,“放下武器,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那他就得死。”黑A的手枪用力一顶。
顾砚辞的太阳穴被顶得凹陷下去。
梁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看到顾砚辞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但似乎......在看着她。
他在对她摇头。
别管我。
他在说。
“我给你三秒钟。”
黑A开始倒数,“三!”
头狼的拳头握紧了。
“二!”
梁晚晚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颤抖。
“一!”
就在黑A要扣下扳机的瞬间,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