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她看看段瑾洛,又看看慕琛,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指挥了一场“化学战”救人于水火的人不是她,“别急着感动。还有个王八蛋等着你们处理呢。”
她指了指医疗室外面:“陈星已经把那个穿西装的家伙带过来了,就关在隔壁。怎么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是杀是剐,是送官还是私下解决,你们决定。哦,对了,慕砚山那边,估计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出来了,或者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后续怎么跟他‘沟通’,也是你们的事。”
她顿了顿,总结道:“我不管了。”
说完,她甚至还微微松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哎呀妈呀总算搞定了累死小爷了”的、近乎“安享晚年”的悠闲(?)表情。仿佛她刚才完成的不是一场惊险万分的营救,而是帮邻居家抓了只跑丢的猫。
段瑾洛:“…………”
慕琛:“…………”
两个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柔情蜜意、对李辛的感激和爱意快要满溢出来的男人,瞬间被李辛这一番话和这副表情,给整得所有情绪都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差点内伤。
他们看着李辛那张写满“任务完成,下班收工”的脸,再看看彼此眼中那份熟悉的、混合着无奈、好笑、以及“果然如此”的了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刚刚升起的那些澎湃爱意、深深感动、万千柔情……就像被一盆冰水混合着沙土,给浇了个透心凉,还糊了一脸。
他们爱的这个女人啊……这脑回路,这关注点,永远都这么的……清奇且简单直接。
她可以为了他们,不顾自身安危,想出堪称疯狂的计划,调动她能调动的一切力量,去完成一场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营救。可一旦救出来了,危险解除了,她的注意力就立刻转移了——哦,主犯抓了,你们自己处理;后续麻烦(慕砚山),你们自己搞定;我的任务完成了,别来烦我。
没有缠绵的安慰,没有劫后余生的相拥而泣,没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的哭诉,甚至没有一句“你们以后要小心”的叮嘱。只有干脆利落的“人救了,麻烦你们自己收拾,我歇了”。
这大概就是李辛式的爱与关怀。炽热时能焚尽一切障碍,冷静时又理智得近乎“无情”。她的世界里,似乎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情感纠葛和后续麻烦,只有“目标”和“结果”。目标达成了,结果OK了,那就翻篇,该干嘛干嘛。
段瑾洛和慕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笑意。
算了,跟这货计较什么情感表达方式呢?她能平安无事,能把他们平安救出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和奇迹了。至于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柔情蜜意……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慢慢”跟她算账。
当务之急,确实是处理那个胆大包天的“王八蛋”,以及……他们那位“好父亲”。
段瑾洛的眼神重新变得冷硬锐利,慕琛的嘴角也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有些账,是该好好算算了。而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他们所在乎的人的机会。
尤其是,那个用如此特别的方式,把他们“捡”回来的、没心没肺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