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慕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片冰冷的、理所当然的平静。他在等,等她的反应,等她的屈服。
李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慕霄。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但仔细看去,那空洞深处,却燃烧着一簇微弱却倔强的、名为“认命”的火焰。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答应你……你别乱来……不准乱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
慕霄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满意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拿起了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那个刚刚拨出的号码,似乎只要他手指轻轻一点,那致命的指令就会再次发出。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那现在,该怎么做,知道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惨白而颤抖的唇瓣上,意思不言而喻。
李辛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看着慕霄手中那部仿佛握着三条人命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随时可能拨出的号码,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但脑海里,段瑾洛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慕琛瘪掉的车胎,陈星毫无防备摆弄模型的样子……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她不能……她不能拿他们在冒险。她赌不起慕霄这个疯子的底线。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她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着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朝着慕霄的方向,挪了过去。
车内空间狭窄,她的动作笨拙而缓慢。
慕霄依旧靠在驾驶座上,姿态闲适,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唇角那抹几不可查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恶劣的愉悦。
李辛终于挪到了他触手可及的距离。她抬起颤抖的手,仿佛有千斤重,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肩膀。然后,她闭上眼睛,仰起头,将自己冰冷而颤抖的唇,印上了慕霄的。
没有技巧,没有温情,只有咸涩的泪水味道,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献祭。
慕霄没有动。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就那样任由他的“雀”,主动献上这充满屈辱和恐惧的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唇瓣的冰冷和僵硬,感受到那滴落在他脸上的、滚烫的泪水。
这个吻,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李辛退开,依旧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时,慕霄才缓缓地、仿佛施舍般,抬起了手。
他没有去碰她,而是拿起了手机,对着那头一直保持静默的心腹,淡淡地吩咐道:
“撤了吧,暂时。”
“是,霄哥。”
通话切断。那悬在李辛头顶、仿佛随时会落下的铡刀,似乎暂时移开了一些。
慕霄随手将手机丢在一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重新靠回车座里,姿态更加闲适,甚至微微舒展了一下长腿,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定在李辛脸上,里面翻涌着一种餍足的、却又更加深沉难辨的情绪。
他在等。
等她的下一步“表现”。
李辛知道,仅仅是一个被迫的吻,远远不够。这个疯子要的,是彻底的驯服,是让她心甘情愿(哪怕是假装)地,将自己献祭。
巨大的屈辱感再次袭来,几乎要将她吞噬。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看着慕霄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着他好整以暇等待的姿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但脑海中那三个男人的身影,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
她不能……她不能连累他们。
于是,在慕霄带着审视和催促的目光下,李辛颤抖着,再次靠近。她伸出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笨拙地,试图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那笨拙的、带着明显恐惧和抗拒,却又不得不为之的动作,似乎极大地取悦了慕霄。他唇角那抹几不可查的弧度,明显加深了些许,眼底暗色涌动,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欣赏。
他依旧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深沉的眼眸,紧紧锁着她,看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屈辱的、却不得不做的动作,像是在欣赏一场由他主导的、完美的征服戏码。
李辛的手指抖得厉害,解了两次,都没能解开那粒冰凉的纽扣。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她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哭。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集中精神,终于,颤抖的手指解开了第一粒纽扣,露出了男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蜜色的胸膛。
然后,是第二粒……
车厢内,只剩下她细微的、无法控制的啜泣声,和男人逐渐变得粗重、却依旧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