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如毒蛇吐信,斜斜向上疾挑,“流云探月”的精妙剑意展露无遗。
剑尖化作一点寒星,精准无比地点向对方握刀的右手腕关节。
那是发力之源,亦是命门所在!
壮汉只觉右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如同被电击,沉重的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惊怒交加之下,他急忙撤刀回防,试图格挡这刁钻的一剑。
可江离的剑,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神经反应的速度!
那冰冷的剑尖如同附骨之疽,紧贴着他回撤的刀背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剑势毫不停滞,顺势毒辣地挑向了他毫无防备的肘关节内侧!
“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寂静的室内爆开!
壮汉的肘关节被这凝聚了内劲的精准一击瞬间挑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
他发出一声凄厉得非人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轰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鲜血瞬间涌出,糊住了他惊骇绝望的眼睛。
江离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长剑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对方跪倒的势头,如惊雷乍现般笔直刺出!
“惊鸿穿柳”的凌厉剑意在这一刻迸发到了极致。剑光快如惊鸿一瞥,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笔直致命的银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壮汉因剧痛而仰起的脖颈要害!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刺目的血虹!
大股大股温热的液体,带着浓重的铁锈味,猛烈地溅在江离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上,瞬间晕染开大片大片艳丽到诡异的红梅图案,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触目惊心。
壮汉捂着被洞穿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漏气声响,眼中充满了极度的不甘与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到死都没能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地输给一个“书生”,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那致命的一剑是如何刺出的,生命便已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第一个、也是最强壮的敌人轰然倒下,但剩下的十三个玄衣人却并未因此退缩,反而被同伴的惨死激起了凶性!
人群里猛地冲出一个身形精瘦如猿猴的汉子,手里反握着两柄寒光闪闪的淬毒短剑,脚步轻快得如同狸猫,脚尖点着地面时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像一道滑溜的阴影。
他极其狡猾,没有正面冲击杀气凛然的江离,反而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侧面,一双阴鸷如毒蛇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江离身后、显得格外无助的祝幽怜。
他的目标异常明确:“先抓了这女人,看你这小白脸还怎么狂。”阴冷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
祝幽怜吓得脸色惨白,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有尖叫着后退,反而在极度恐惧中生出一股狠劲。
她顺手抓起身边一张沉重的木凳,用尽全身力气想砸向那扑来的精瘦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