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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靖难之役里的最硬山东(1/2)

天幕清光流转,映出密集文字,详述一段王朝内部的惨烈兵争:

靖难之役,乃明初因削藩引发之内战,自建文元年(1399年)至建文四年(1402年),历时四载,民间谓之“燕王扫北”。此战中,德州处南北要冲,且储粮百万余石,为必争之地。清人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评曰:“明初取燕京,大军繇德州而进,靖难之师,先下德州,引军而南,遂成破竹之势。”

明太祖朱元璋立国后,封宗室二十五人为藩王,分镇要害。藩王势力日涨,渐成中央之患。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太子朱标薨。三十一年(1398年)五月,太祖崩,皇太孙朱允炆继位,是为建文帝。同年七月,建文帝与齐泰、黄子澄等谋削藩,周、齐、湘、代、岷五王相继被废,矛盾激化,朝廷与强藩决裂,尤与实力最雄之燕王朱棣对峙日深。

德州战略要冲,明洪武元年(1368年)即设守御千户所,由都督韩观统辖。九年(1376年)置德州卫。建文元年(1399年)三月,韩观屯兵德州,防藩镇之变,并于城东北筑十二连城,卫护仓储。

建文元年七月,燕王朱棣于北平起兵,以“清君侧,靖国难”为号,称“靖难军”,战事遂起。南京得报,建文帝命耿炳文为大将军征讨,八月败于滹沱河。帝改任李景隆代炳文。九月,李景隆至德州,集兵五十万攻北平,复败于郑村坝。李景隆退守德州,纳韩观议,征夫役士卒加固十二连城,护粮仓以抗燕军。

建文二年(1400年)四月,李景隆于德州誓师,率军六十万再度北伐,与燕军激战白沟河。南军又败,李景隆再退德州。四月廿七日,燕军攻德州。五月初七,李景隆弃城奔济南。初九,燕军入德州,获官仓储粮百余万石,实力陡增。传燕军攻德州时,士卒焦渴,于今人民公园附近得一口井,水清甘洌,取用不竭,足供数万兵马,燕王赐名“恩泉井”。

李景隆败走后,燕军围济南。山东右参政铁铉、将军盛庸坚守,大破燕军,并乘胜收复德州。朱允炆封盛庸为平燕将军,代景隆统兵。盛庸屯兵德州,扼燕军南下之路。十一月初四,燕军再度南进,于德州招降盛庸未果,继续南下,爆发东昌之战。此役燕军大败,南军获靖难以来首场大捷。山东全境,尤以德州、济南等要地得以稳固。此后燕军南下,多绕道徐、沛,不再经山东。

文末附记:后燕王朱棣终得渡江,破南京,建文帝下落成谜。朱棣即位,是为明成祖,迁都北平,改元永乐。

文字详尽,将一场叔侄争国、生灵涂炭的战争,尤其德州这一枢纽之地的得失反复、粮草关键、攻守易势,清晰勾勒。万朝观者,一时屏息。

**秦,咸阳宫。**

始皇嬴政阅览天幕,目光扫过“削藩”、“藩王势力日涨”、“中央之患”等字眼,神色漠然中透着一丝冷峭。

廷尉李斯出列,声音沉稳:“陛下,此乃封建遗毒之必然恶果。周行封建,终致春秋战国数百年兵连祸结。今明太祖朱元璋,起于草莽,一统天下,竟复行分封子弟于要地之旧制,实为取祸之道。藩王拥兵据地,虽云屏藩皇室,然血缘渐远,私欲日滋,与中央抗衡,势所难免。建文帝削藩,乃不得不为,然其谋事不密,用人不当(李景隆),遂启大衅。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行篡逆之实,终得成功,可见封建之制,实为乱阶。”

将军王翦沉吟道:“李廷尉所言,直指根本。然观此役细节,亦可见军事地理与后勤之要。德州‘储粮百万余石’,燕军得之则‘实力大增’,失之则南军可‘扼燕军南下’。一城之得失,关乎全局之气运。此与昔日长平之战,秦赵争上党粮道,其理相通。为将者,必察地理,重粮秣。至于那‘恩泉井’,虽传闻,亦显水源于行军之紧要。朱元璋分封,令诸子守边,本意或以亲藩固边防,然未料内患起于肘腋。可见御天下之道,在强干弱枝,在制度划一,非赖血缘亲情可永保。秦行郡县,使天下为一,兵权、财权、政权皆统于中央,方是长治久安之策。”

嬴政微微颔首:“封建之弊,周室已彰。朕灭六国,废封建,行郡县,收天下兵器,徙豪强于咸阳,正是为绝此类祸乱之源。朱元璋布衣得天下,见识终有不及,复蹈周辙,致有靖难之祸,实为可叹。其孙建文,志大才疏,削藩操切,又误用李景隆这等庸帅,一败再败,纵有铁铉、盛庸辈忠勇,亦难挽回。至于朱棣,虽行篡逆,然能善用兵机,把握德州粮储要害,终成事,亦见其能。然其得国不正,后世必有隐忧。此等故事,足证朕行郡县、立集权之制,乃万世不易之良法。传谕史官及博士:凡讲授前代史事,遇此类因封建致乱之例,当着力阐发郡县制之优越,使皇子及天下吏民,皆知封建不可复行。”

**汉,高祖朝,长安未央宫前殿。**

刘邦看着天幕,尤其是“削藩”、“藩王与朝廷决裂”、“燕王起兵”等字句,脸色变幻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他自己正是大封同姓诸侯王之人!

萧何察言观色,出言道:“陛下,明初之事,与我朝情势颇有不同。朱元璋所封,皆亲子,且分驻北边重镇,意在防御蒙元残余。其弊在于予权过重,王府护卫甲兵甚众,且诸王屡预军务,渐成尾大不掉之势。建文帝即位,年轻气盛,急于收权,而辅政之齐泰、黄子澄辈,谋划不周,未能区分缓急,笼统削夺,遂激巨变。燕王朱棣久镇北疆,能征惯战,麾下精兵猛将,一朝起事,朝廷竟无堪匹敌之帅(耿炳文老,李景隆庸),乃至溃败。此教训在于:封建诸侯,需严控其兵权、政权,不可使其养成独立之势;削藩之举,需审时度势,或推恩析分,或寻隙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更需有得力将帅为备。”

张良缓声道:“子房观之,德州之得失,实为此战转折要害。‘储粮百万余石’,燕军初起,粮草不丰,得此巨储,如虎添翼。李景隆两度大败,皆不能守此要地,其人庸劣可知。后盛庸、铁铉能守济南、复德州,挫燕军锋锐,可见南军非无战力,实乏良将统帅。朱允炆用人不明,先任耿炳文(长于守而短于攻),后委李景隆(膏粱子弟,不知兵),焉能不败?至若朱棣,善抓战机,尤重粮道要地,用兵之能,确胜其侄。然其以臣叛君,以叔夺侄,终非正道。此事于我朝之鉴,在封建须有制,削藩须有术,用人须察实,地理须重。”

陈平笑道:“留侯所论精辟。那李景隆,实乃千古笑柄。统数十万大军,一败再败,弃德州粮仓如敝履,若非其人家世显赫(李文忠子),早该军法从事。建文帝仁柔,不能斩之以肃军纪,反屡次委任,岂不殆哉?反观朱棣,能用人之长(如道衍和尚之谋),能抓要害(德州粮),能忍败仗(东昌之败后绕道),故能成事。可见内战之事,既斗力,更斗智,尤斗君上之决断与将帅之才具。陛下封赏功臣为侯,不使裂土专兵,正是防微杜渐。然对同姓诸侯,日后亦需有章程,不可使为明朝之续。”

刘邦长叹一声,揉着额头:“你们说的,咱都明白。封同姓,是为了镇抚天下,咱觉得自家孩子总比外人可靠。可看了这天幕,心里也打鼓。老朱家这不就自己人打起来了?还打得这么惨。德州……咱知道那地方,确实是南北喉咙。李景隆这蠢材,该杀!朱棣这小子,够狠,也有本事。咱这大汉,以后对诸侯王,得立下规矩,兵不能太多,官不能自己任,还得时常叫到长安来住住,不能让他们在地方坐大。萧何,你和叔孙通他们,好好给咱琢磨一套法子出来。另外,选将用人,真是重中之重。像李景隆这样的,绝不能放到关键位置上。传旨给太子和诸王:都好好看看这天幕,想想要是你们处在建文帝或者朱棣的位置,该怎么办!”

**汉,武帝朝,未央宫宣室。**

刘彻阅览天幕,目光锐利,尤其在“削藩”、“盛庸屯兵德州,以遏燕军南下”、“东昌之战燕军大败”等处停留。他缓缓道:“此乃中央与强藩决死之争。朱元璋封建,本为固边,然遗患于内。建文削藩,势在必行,然其失在急、在暗、在将非其人。”

大将军卫青道:“陛下,此役颇类吴楚七国之乱,然情势更为复杂。燕王朱棣镇守北疆多年,麾下乃百战边军,非寻常诸侯王可比。朝廷方面,洪武朝宿将凋零,耿炳文已老,余者不足恃。李景隆徒有虚名,实不知兵,两丧大军,弃粮仓要地,罪莫大焉。后起用盛庸、铁铉,方能稳住阵脚,取得东昌之捷。可见战事胜负,系于将帅之选任。德州粮储,确为命脉,得之失之,关乎士气国力消长。朱棣能敏锐抓住此点,先下德州,已占先机。”

大司马霍去病道:“舅父所言极是。此外,孙子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建文帝削藩,谋既不密,激变后又无有效伐交之策(未能分化或稳住其他藩王),纯恃伐兵,而将帅屡屡失机,焉能不败?朱棣以‘清君侧’为号,虽属借口,然在道义上稍减其篡逆色彩,亦是一种‘伐谋’。其用兵不拘常法,败则能退,胜则猛进,善抓关键(粮储、要地),确是一代枭雄。然内战终是耗损国力,若当时北元乘虚而入,则大局危矣。我朝削藩,行推恩之令,分化其力,方是上策。”

刘彻颔首:“二卿之论,深得朕心。封建必生强藩,强藩必危中央,此乃定数。晁错力主削藩,激起七国之乱,然其理正。景帝用周亚夫,三月平乱,乃是将帅得人。建文之败,非败于削藩之理,而败于行削藩之策时,谋略、人才、时机皆失。尤以李景隆之任用,堪称亡国之举。至于朱棣,其才胜其侄,故能逆取。然朕观后世记载,其得位后,五征漠北,浚通大运河,编纂《永乐大典》,亦算有所作为。此是后话。当下之鉴,乃在封建不可轻开,削藩需有万全,而将帅之选,关乎社稷存亡。传谕太常、博士:讲前代史,当以明初靖难为例,详析封建之弊、削藩之难、将帅之要,使后世子孙知所警惕。”

**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与群臣观天幕,皆神色凝重。李世民道:“靖难之役,骨肉相残,山河破碎,读之令人扼腕。尤以德州粮储之争,足见‘军无粮则散’之至理。诸卿且议。”

房玄龄道:“陛下,此事可析数端。其一,封建制度之缺陷。明太祖以诸子守边,初看稳妥,然未料后世子孙有觊觎大位者。亲情难敌权欲,制度漏洞终酿巨祸。我朝行州县制,宗室享有富贵而无实土实兵,正是汲取前代教训。其二,战略地理之关键。德州‘一城系天下安危’,非虚言。百万石粮,足养大军,谁得之,谁便握有战略主动。李景隆轻弃,朱棣疾取,成败之势已分。其三,将帅才能之重要。李景隆之庸,对比朱棣之能,盛庸、铁铉之忠勇,对比齐泰、黄子澄之谋疏,高下立判。建文帝朝廷,非无忠臣良将,然不能尽用,或用非其人,终至倾覆。”

魏征肃然道:“陛下,臣更重此事揭示的‘君德’与‘政略’。建文帝即位,欲削藩强干,其志可嘉。然其德柔而少断,仁而过慈(如不严惩李景隆)。其政略,轻信书生之谋(齐、黄),缺乏老成持重之臣参与决策,更无周全的军事准备。反观朱棣,虽行篡逆,然其处事果决,善用人才(姚广孝等),军事战略清晰(夺德州、控粮道),能忍一时之败(东昌),终成大业。此非为朱棣张目,而是见为君者,既需仁德,亦需明断,既需文治,亦需通晓武备。尤在重大变革(如削藩)时,更需缜密谋划,刚柔并济,留有后手。德不配位,才不称职,纵有正统名分,亦难保社稷。”

李靖从军事角度言:“陛下,此役堪为内战经典战例。朱棣用兵,深合‘避实击虚’‘因粮于敌’之旨。其不急于南下直捣南京,而是先取德州,巩固根本,补充粮秣,此稳健之策。后虽遭东昌之败,然元气未伤,迅速调整方略,绕道南下,终达目的。南军方面,盛庸、铁铉能凭坚城(济南)挫敌,并收复德州,显示防守之要。然全局缺乏统一有力之调度,各自为战,终被各个击破。为将者,当知粮草为军之胆,要害地为军之喉,守之失之,皆系全局。李景隆之罪,不仅在于战败,更在于轻易丧失战略枢纽与后勤命脉。”

李世民叹息道:“诸卿剖析入微。封建之弊,朕与太上皇(李渊)曾有争执,今观明事,更觉国家制度,当以长治久安为计,不可因亲徇私,遗祸子孙。将帅之选,尤需慎之又慎,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李景隆是也。至于君德政略,魏征所言切中要害。为君者,当刚柔并济,明断善谋,尤其在处置宗亲、权臣等敏感事上,更需如履薄冰。此故事血泪写成,我朝当引以为深戒。传旨史馆:修前代史时,靖难之役当专章详述,着重分析其制度根源、战略得失、用人教训,以为后世殷鉴。”

**宋,太祖朝,崇政殿。**

赵匡胤观天幕,神情严肃。他自身以兵变得位,对藩镇、内乱尤为敏感。赵普、石守信、王审琦等皆在侧,气氛沉凝。

赵普率先道:“陛下,明初靖难,实乃唐末五代藩镇割据遗风在明初之变相重现。所不同者,唐末五代是异姓藩镇,明初是同姓藩王。然其拥兵自重、威胁中央之实质一也。朱元璋以己度人,以为亲子可恃,殊不知权力面前,亲情薄如纸。建文帝削藩,本为巩固皇权,然其手段稚嫩,用人失当,反为强藩所乘。李景隆者,乃勋贵子弟无能之典型,委以重兵,无异驱羔羊入虎口。德州之失,粮草资敌,实为此战最大转折。”

石守信道:“陛下,末将看这仗,关键就在谁控制了德州和那里的粮草。李景隆那小子,根本不会打仗,几十万人马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一样。换了盛庸、铁铉,不就能守住济南,还能打胜仗?可见兵还是那些兵,换个能打的将军,局面就不一样。咱们禁军,决不能任用李景隆这种货色。还有,藩王手里不能有太多兵,这是铁律。”

王审琦道:“朱棣此人,是个厉害角色。善抓要害,能打能忍。但他起兵造反,总是不对。朝廷方面,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一个能总揽全局、协调各军的统帅。李景隆败后,盛庸、铁铉虽勇,但似乎各自为战,未能形成合力阻止燕军最终南下。朝廷对前线将帅,既要信任,也要有节制和支援。”

赵匡胤缓缓道:“你们所言,皆切中要害。朕之忧虑,正在于此。我朝立国,削藩镇,收精兵,制其钱谷,便是为了根绝此类祸乱。然宗室、功臣之后,若掌兵权,日久是否也会生变?需有制度防范。至于将帅,李景隆之鉴,尤为深刻。决不可因门第而轻授节钺。德州之事,更显后勤之重。当年朕征李筠,亦先控粮道。传旨枢密院、三衙:以靖难之役为鉴,重新审议各级将校选拔考核之法,尤重实战能力与品行,严汰纨绔。另,户部、漕司需会同审议,天下粮仓储备及关键转运枢纽之防卫章程,绘图呈览。此事,要作为常例,年年核查。”

他停顿片刻,又道:“封建、削藩、用人、粮储,此四事,关乎国家生死。赵普,你们中书门下,要以靖难为例,写一篇透彻的奏疏,分析得失,提出我朝相应长久之策,颁示二府三司以上官员,令其常怀惕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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