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羡慕你——”林栋哲说道,语气里满是向往。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不是也去过了吗~”晏闻霜歪了歪脑袋,从后面看着他晃动的背影,笑着说道。
“嗨,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次的后果——”林栋哲的声音立刻耷拉了下来,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语气。
听到这话,晏闻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
那是发生在庄图南去上大学后不久的事情。
林栋哲和寄住在庄叔叔家的侄子向鹏飞,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突发奇想,竟然瞒着家里人,偷偷买了票,一路跑去了上海找庄图南。
结果可想而知——两个半大少年,人生地不熟,在偌大的上海差点迷了路。
最后还是庄图南接到他们语无伦次的求助电话,焦头烂额地把他们从车站派出所领出来。
消息传回巷子里,两家大人急得差点掀了房顶。
林栋哲回家后,结结实实挨了宋莹一顿“竹笋炒肉”,被关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禁闭,零花钱更是被扣得精光,而向鹏飞那边的情况,据说也差不多惨烈。
“那次之后,我妈足足念叨了我三个月!”林栋哲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说我‘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连带着看上海都像看‘虎狼之地’了。”
晏闻霜听着他绘声绘色的“控诉”,在后面笑得肩膀都在抖。
“要我说,那都是你们两个活该!”晏闻霜笑着说道,声音里还带着点后怕,“也不怕被拐子给拐跑了!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林栋哲被她说得缩了缩脖子,嘴上却还要强:“哪……哪那么容易就被拐跑?我们机灵着呢!就是……就是地方太大了,一时没找对路……”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自己现在也觉得那次冒险实在有些鲁莽。
“要我说,还是宋阿姨心软,罚你罚得还不够狠!”晏闻霜说道,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林栋哲听到这话,鼓了鼓嘴巴,眼睛一转,忽然起了“坏心”。他故意左右晃了晃车把手,自行车立刻像喝醉了酒一样,在路上画起了小小的“S”形。
顿时,车子不稳地晃动起来!
“林栋哲!”晏闻霜在后面惊叫一声,在突如其来的颠簸和惊慌中,下意识地一把紧紧抱住了林栋哲的腰。
“哈哈哈哈——”林栋哲计谋得逞,得意地笑了出来。
但背上传来的女孩紧紧的环抱和温度,却让他的笑声不自觉低了下去,耳朵也迅速地红了起来。
听到林栋哲的笑声,晏闻霜也反应过来了,发觉自己正紧紧抱着他的腰,她又羞又恼,抬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林栋哲!你是不是故意的!”
“哎呦!”林栋哲夸张地叫了一声,赶紧讨饶,“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手滑了一下!路不平!真的!我保证!”
可他那憋着笑的语气,分明就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晏闻霜在他身后看不见他脸上那狡黠的笑容,只能气鼓鼓地又捶了他一下,却也没再松开手,只是把脸微微侧开,避开了他汗湿的校服后背,她的耳朵呀红得快要滴血。
自行车继续晃晃悠悠地前行,载着一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亲昵。
夕阳也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一团,暖融融的,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