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被陈沅确认为妖的女子一番话说完,窦洵几人也就把这二发生的事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显然,这位刘都尉是一位公认的好人。
官职不低,干实事,两袖清风,为此受到排挤……
如今洛阳城中出了大案,刘都尉估计还为破案做了些努力,却在官场中碰了壁,心灰意冷之下干脆称病在家,闭门不出,对此案甩手不理……
然而百姓们却坐不住了。
虽说那凶手杀的净是些家境殷实的青壮男子,可这凶手毕竟至今还逍遥法外潜伏洛阳城中,城中富户人人自危,干脆连门都不出了,这凶手若是因杀不到富户男子,退而求其次,杀起了非富户家中的青壮劳力,这可要怎么是好?
何况就算这凶手暂时不放弃原本的目标,也不代表寻常百姓不会害怕,这可是个杀人凶手啊,没准还是个道行颇高的妖怪。这样的凶残怪物,天知道他除了杀人以外,还会干什么事?
家中既无高墙坚户,也无财源人脉,寻常百姓看似不如富户危险,实际上却比富户更加害怕。富户家中就算真的死了人,也不过是失去一个男丁,可寻常百姓家死了任何一个劳力,都可能是个极大的打击。
这可没有办法了。案子不破,日子真没法过了。
窦洵笑了笑,轻声对同伴们道:“我虽是第一天来洛阳,却也看出来了,如今城中民心最向着的、最有可能侦破此案的,只怕就是这位不露面的刘都尉了。”
卫桓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回应窦洵,忽听不远处又一阵嘈杂,原是一驾马车行经此地,随车而行的家仆过来喝斥开道,不少原本堵在刘都尉家门口的人都不得不让出一条路来。
窦洵等人一边随着人群后退,一边也不无好奇地朝着那马车的方向看去。只见马车终于从人群让出的路中顺利驶来,缓缓在这宅子门前停定,竟也是奔着这宅子来的。
马车一停,跟在马车旁的另一个家仆一路小跑到刘都尉的夫人面前,低语了几句。
周围人听不到,窦洵可听到了,她悄悄跟同伴们透露道:“这是刘都尉的上司,来找他去办案的。”
辛羡讥笑道:“活该呀。不过上司都屈尊降贵来请了,这刘都尉总该露面了吧?”
卫桓也点点头:“如果这位刘都尉闭门不出,只是在官场上受了冷遇,那么如今他上司都上门来讲和了,架子端到这份上也已经很可以放下来。但倘若他不露面是因为别的事……”
卫桓沉吟着尚未说完,便听门前那都尉夫人道:“劳驾你走这一趟,不过都尉他病着,实在办不了。”
卫桓眉毛一动,熟知官场暗昧的辛羡也挑挑眉。
刘都尉这架子,还真就没有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