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面是上司施压，一面是同僚使绊子，一面又是下属阳奉阴违。刘肇就算是再有能耐，也没法在这重重为难之下施展拳脚，最后果不其然就因失职被责罚，眼看连官职都要被撸掉一级。

结果这凶犯就显露出了猖狂本性，一连杀了数个青壮男子，其中两个家境还格外好，这案子不仅越闹越凶，还有了彻底不可控的势头。

这下子，不久前给刘肇使绊子的人都慌了。本来么，他们以为这凶杀案就算没有刘肇，也一样破得了，就算没刘肇不行，也左右不过收拾他一下，挫挫他的锐气，等他学乖了学老实了，还不得乖乖回来办事儿？

但刘肇的脾气，却比他们想的还要硬，此事之后他先是要辞官，没有辞成，便称病在家，再也不出，眼看是彻底对官场没了想法，也不愿意继续做这个都尉了。这才有了窦洵等人来洛阳以后在刘宅前看到的稀奇一幕。

“我觉得这刘肇有问题。”

等到了住处以后，把门窗一关，辛羡第一句话就是怀疑刘肇本人。她冷哼道：“他府里就住着个千真万确的妖怪，他能有多无辜？我估计啊，洛阳城里的凶案就是他犯的，就为了让自己在洛阳城里站稳脚跟！”

辛羡的推测也只是推测，暂时没有任何证据，可在场几人谁也不能说她讲得全无道理，毕竟洛阳凶案一事从表面看，还真对刘肇有些好处。

这事儿如果真是刘肇幕后指使，倘若他的上司同僚下属们这次没想给他使绊子，他自然可以顺顺利利地破了这个大案，以此为由晋升一级。

以他的家世虽然不能让他在官场中左右逢源，却也能让别人给他三分薄面，不至于有功不能领。等官升一级，眼前不少麻烦自然迎刃而解，大可不必仰人鼻息。

退一步讲，就算是像现在一样，刘肇被排挤出了官场，也没关系，只要这桩凶案真是他指使的，且这事真和妖物作祟有关，那不出意外的话洛阳城里除了刘肇以外就根本没人能“破”得了这桩令人闻之色变的连环凶案。

那就算刘肇暂时被排挤出了官场，原本给他使绊子的那些上司同僚下属们，也迟早会顶不住压力，灰溜溜地来请他回去办案。可以说，只要刘肇真有这个本事，在官场里混得不会太差。

但这也只是一个假设。

“我们还是得用证据说话。”卫桓道。

“还要什么证据呀？那妖怪我们都亲眼见到了！”辛羡冷哼一声，道，“妖怪不能杀人，人能杀人！我看啊，就是那个刘肇用了点儿什么法子，借助妖力把人给杀了。今日他上司第一回来找他，他端端架子也是有的，估计就是想等到洛阳城里再死一次人，那些排挤他的人彻底顶不住压力，他当然就可以风风光光回去升官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