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羡劈里啪啦说得头头是道，哪怕没有证据，光听她讲也很有劲。窦洵听得最为认真，等辛羡缓了一口气，她才道：“这个刘肇确实有嫌疑，不过我更在意另外一个细节。”

卫桓想了想，道：“是那位世外高人么？”

窦洵点点头：“我想知道这个世外高人究竟是谁。”

辛羡道：“这有什么稀奇的，现在满洛阳城的人都觉得这案子是妖怪犯的，指望官府指望不成，当然就要指望能捉妖的人，我估计官府里头都已经有人偷偷摸摸找起捉妖师了。”

辛羡这话说得没错。虽说大家明面上都不敢提半个妖字，但这凶案闹得满城风雨，凶犯至今连根毛都没被找到，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继续杀人，天知道下一次要杀谁！人命关天啊，大家怕是都恨不得把家里画满驱妖符咒，谁还管你这那的律法规矩。

便是衙门里的人，也不可能丝毫不为所动。那这位在洛阳城里名声颇为不错的刘都尉，怎么就不能找点儿“世外高人”了呢？

“可是他家里就有一只妖啊。”辛羡拧起眉头，道，“他要是真认识什么世外高人，能连他家里住了只妖都看不出来？那只妖跟他妻子看起来还很是亲近，要我说，这就是他使的障眼法，贼喊捉贼呢！”

窦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卫桓看了看她，道：“他是否要遮掩什么，尚不好说，我在意的是，寻找捉妖术士来驱逐妖邪，毕竟不是一件能放在明面上提起的事，刘肇身为官府中人，即便真的这么做了，也不便宣之于口，那刘家以外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辛羡一想也是，她稍一琢磨，道：“要么就是他做事不密，泄露出去，被有心之人刻意宣扬，要么就是他自己说出去的……”

辛羡越说，眉头皱得越紧，因为就连她也想不出来，这件事到底是被谁以什么目的宣扬出去的。

如果是官场里的人，他们现在只怕都自顾不暇，巴不得刘肇快点儿安然无恙回去查案，不可能拿这种事来做文章以图影响他。那如果是刘肇自己……无论他是不是凶手，辛羡都想不出他这么做的必要。

陈沅适时道：“既然已经有目标，我们直接去查查就知道，从那小妖查起。她道行不深，只要控制住她，不怕她不吐口。”

卫桓想了想，道：“会不会太打草惊蛇？”

辛羡不屑：“我们都有窦洵了，还怕打草惊蛇？依我看，我们直接把那小妖和刘肇一并抓了审一审就是。”

辛羡这办法倒是很直接，如果真凶就在那小妖和刘肇之间，这办法必定非常好用，可万一不是，那可就不只是打草惊蛇能形容的了。

窦洵笑道：“那我们折中一下，客客气气地去刘宅问问吧。”

同伴不由得都看向她，卫桓先道：“可是，刘肇如今闭门不出，拒不见人，连他的上司亲自登门都见不到他，我们去，他能见吗？”

如果只是想要见到刘肇和那只小妖，那不管是陈沅还是窦洵，都有不少办法能直接闯进刘宅把这一人一妖直接揪出来，可这样一来就不太客气了。

想以不惊动他人的方式进入刘宅，还真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