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病,总要找大夫吧。”窦洵笑着道,“我们去当大夫吧。”
于是,短短一个时辰过后,本以为今天可以暂时消停一下的古元锦就又看见了一路小跑来通报的门房。
古元罗看见门房,也皱皱眉头,先姐姐一步问他:“不是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见不通报么?怎么还慌里慌张的。”
门房也无奈啊,他在古元罗面前擦擦额角的汗,道:“这门前来了五个人,说是游医,听说刘都尉久病不愈,主动上门问诊。本来我是要把他们轰走的,结果他们动静太大,引了不少人来看……”
言下之意,这一行人纯是无赖,非得上门骗钱,不让他们进门,他们就把事情闹大。
古元罗一听,气了个够呛。门房一看她脸色,就在心里为门口那五个江湖骗子抹汗。作为刘家的仆役,他可太清楚都尉夫人古元锦的这位胞妹有多不好对付了。如果说古元锦是个心软好说话的主,她这妹妹古元罗就是块烫手的炭,把古元罗惹毛了,就算是郡守也得落个没脸。
果不其然,古元罗一听有江湖骗子招摇撞骗到了刘家门口,立时满脸不快,当下也不说让门房再赶人,她亲自去了。
古元罗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大门前,果不其然,刘家门外又跟不久前似的聚了一群人,虽没那么多,但都不远不近看着,人多口杂耳目众多,对现在的刘家来说十分麻烦。
但在这去而复返的麻烦面前,古元罗还是第一眼看见了别的东西——太难不看见了。门房口中的五个江湖骗子,正正堵在大门口,令古元罗诧异的是,这五个江湖骗子个个衣着不俗,怎么看都像是殷实人家出身,一点儿不像是江湖骗子。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女子。一个穿着一身白袍的女子,一头及膝的长发没梳起来,幽幽的,光天化日之下竟也有几分说不清的阴气。
古元罗对这种气息,格外敏感。
原本背对着她看向街道的窦洵,在她来到门前时,回过身来,在同伴们的簇拥下,看向神色几变的古元罗。
在那一瞬间,窦洵没有抑制自己的气息,大妖的妖气流逸而出,笼罩住修为远不如她的古元罗。在她身后,陈沅使劲捏紧了金铃,才没让它在众目睽睽之下狂震起来。
门房也跟在古元罗身后不远处,他原以为古元罗马上就要发作,却没想到古元罗居然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窦洵对古元罗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我叫窦洵,是大夫,听说刘都尉久病不起,我特意跟我的朋友们一起来看看,现在方便吗?”
她这番自我介绍,可不太像正经大夫。
但门房眼睁睁看着古元罗在片刻的僵硬过后,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