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呢?你把我的弄哪儿去了?”
窦洵一边拆人头,一边喃喃自语。
坚硬的头颅,在她手中像一颗鸡蛋一样脆弱。窦洵一捏,再一掀,天灵盖就像蟹盖一样被掀了开来,天灵盖下是跳动着的脑仁。头颅下连接的脖子已经被窦洵拧断,她单手拎着被揭开了天灵盖的人头,反过来控一控,那一团脆弱的活肉就会啪的一声倒出来,在地上砸个一塌糊涂。
窦洵每拆掉一颗人头,就会把那颗人头地下连接着的身体拽起来仔细观察。很遗憾,每一具躯干都是实打实的青年男子的躯干,其中并没有她的。
另一头,藤尖已经刺穿了陈沅后心的衣物和皮肤,朝她的脊梁骨钻了过去。这是真正的切肤之痛,可不好受,陈沅额头疼出了一层冷汗,努力设法挣脱。离她最近的辛羡一口咬住了藤蔓,又被束缚着她的草叶硬生生拽开了。
卫桓更是被捆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他的位置,恰好就在陈沅身后,把藤蔓钻进陈沅后背的样子看了个清清楚楚,藤蔓钻进皮肤下,把渗出来的血吸了个干干净净,本该鲜血淋漓的场面却硬是一滴血都没有流下来。
所有人都想到泥朱了,原本只出现在窦洵回忆中的泥朱,四人纷纷记起了窦洵讲述过的泥朱伪装成侍女唯唯的往事。当年的唯唯就是这样,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偷梁换柱,窦洵夜半起身,发现唯唯的皮囊里已经被泥朱的藤蔓填满。
泥朱是想要吸干陈沅,还是想要把陈沅变成另一个唯唯?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那藤蔓一定都是奔着要陈沅的命去的,怕是要不了多久,陈沅就要被这藤条活剥了!
现在唯一能阻止这件事发生的,就只剩下窦洵。可是窦洵……
看着窦洵那边血腥荒诞的场景,就连卫桓都有些绝望了。窦洵正在一心一意地拆脑子,低着头在血浆肉淖中不断巡视,怎么看都已经魔怔了,连辛羡刚才喊她她都毫无反应!
四面八方冒出了更多藤蔓,尖锐,狰狞,或许是余下三人为了扑救陈沅,徒劳挣扎太过,泥朱心烦了,决定把他们一起解决掉。
藤蔓像是昂首的毒蛇一样,吐着无声的信子,朝着他们游移围拢过来。窦洵依然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
难不成这次,真的要把命送在这里?卫桓茫然地想。
可旋即他意识到,这里最了解泥朱的就是窦洵。
窦洵不笨。如果卫桓是来到这里、发现异状后才意识到泥朱可能真的要在洛阳埋伏他们,那么窦洵一定会更早意识到这一点。
窦洵分明极有可能意识到这里的危险,为什么还要带他们一起来这里。对于窦洵来说,带着四个帮不上忙的人,岂不是累赘吗?
她难道就准备放任他们被泥朱吃了?不,不会是这样的……
卫桓心中渐渐浮起一个清晰的念头。
窦洵不可能就这么把他们喂给泥朱,窦洵也没有理由明知道这里危险,还要假装毫无察觉地带他们来这里。哪怕是为了迷惑泥朱,为了用牺牲同伴的方式让泥朱误以为她毫无准备,也根本没有必要……窦洵没必要这么做,她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那么窦洵带他们来这里,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样更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