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它想要跑,但对方已经把它捉住。那是个刘宅里的下人,但兔子刚才听见的声音却是个女子,下人抓起它,抱到那女子面前。
那就是古元锦的同胞妹妹,古元罗,来刘家和姐姐暂住几天。
古元罗打量着兔子,想摸一摸,却看见了兔子后背的伤口。
“它背上怎么还有血呢?”
下人扒开兔子的毛发,只有血迹,伤口已经愈合了。
兔子挣扎不开。
它空有一缕大妖赐予的妖力,能愈合伤口,能不知疲倦,却连一个凡人的掌握都挣脱不开。那一瞬间,兔子对修炼的渴望空前强烈。那是它开智以来头一回知道,渴望是什么滋味。
有了这种心劲,它为妖的路才刚刚开始。
更糟糕的状况发生了,刘肇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古元锦就跟在他身后。
刘肇出来第一眼先看到古元罗,而后看到古元罗面前的兔子。他觉得这兔子很眼熟,上前抓住了它。
不久之前在山中的遭遇还令他精神有些紧绷,此时看到兔子背后的血痕,他心中便起了疑,再一翻看毛发,竟是只有血,没有伤。
刘肇一时间很怀疑这只兔子就是被他射中的那一只,况且这兔毛上的血迹虽已干结,却还能看出较为新鲜,刘肇稍想了想,忽然丢开手,将兔子扔回那下人怀中,惊怒道:“这是妖物!”
一只策马都追不上的兔子,把他引进那妖异之地,如今莫名其妙又出现在他的家里,这兔子身上被他一箭射出的伤口,还奇异地愈合了……
这不是妖物是什么?
古元罗一见姐夫这样,也被吓到,下人更是不敢多说什么,只有古元锦安抚道:“你说什么呀?这只是只兔子,可不要讲胡话,若传出去,又要被有心之人拿来针对你。”
刘肇疑心大起,可在场诸人,就只有他知道今天在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刘肇不将事实和盘托出,那么在旁人眼中,他就是不知何故硬要说一只兔子是妖物。
这兔子刚才被下人抓在手里,挣都挣不脱,怎么可能是妖物呢?
刘肇原本想要将这兔子的怪异之处一一道来,可解释的话临到嘴边,他讲不出了,他不愿意说出真相。那妖异之地的状况,他尚且想不明白,若让妇孺听去,闹得满城风雨,岂不是惑乱人心?
更何况……那地方虽然妖异,却令他逢遇方外高人,如此奇遇,他也不能让人知道,否则那高人再来找他时,引起不便,可怎么好?
于是刘肇含混道:“这里怎么会有兔子?我看它有问题,赶紧杀了扔出去。”
刘肇是家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他一发话,下人也不敢说什么,立刻便捉了兔子要下去杀。
刘肇又回去继续用饭休息,下人捉了兔子到后门,心想杀了以后给自己加顿餐也是好的,便不带去厨房了,他才把刀往兔子头颈上戳,匆匆来了一个古元锦身边的侍女,对方道:“这兔子别杀了,给我吧,我拿出去放了。”
于是这兔子又换了一手出去,侍女叹了口气,往那下人手中放了几个赏钱,道:“夫人说了,都尉这几日心气不顺利,可能心思重有些糊涂,白杀了一只兔子何必呢?都尉问起来,你只说已经杀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