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窦洵果然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注视着她。

“你现在有什么格外想对我交代的吗？”

古元罗喃喃道：“大妖说，如果被你发现，我就说实话……”

这里有两个大妖，古元罗说的大妖，自然是已经跑了的那个。

窦洵微笑着，听她交代了全部。

泥朱对窦洵的本领一清二楚，她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成功，任何遮掩都是毫无必要的，那还不如让古元罗说实话，至少显得她有格调些。

至于古元罗的性命，不值一提，她甚至都不可惜自己花在古元罗身上的妖力。

“傻孩子。”窦洵叹气，“以她本领，若只是要个内应，完全可以自己杀了真的古元罗后以傀儡代之，何必费劲培养一个你。”

“她是要吃你。如果她成功了，你和刘家所有人，都不过是她嘴里一口点心。”

古元罗无言以对。

她还能怎样反应呢，悲恐于泥朱的欺骗吗？可她回想起自己作为兔子时的生活，她很清楚地知道，她在这个世上出现，难道不一开始就是他者嘴里的一口点心吗？

就算不被泥朱吃，早晚也会有别的东西来吃，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还不如相信泥朱，哪怕泥朱给她的东西是假的，也总比自始至终一无所有要好。

她只是赌输了而已。输，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你是肯定要死的，但我可以决定你死得干不干脆。”

窦洵扶着自己的膝盖慢慢站起来，张望了一圈周围。

“泥朱藏的东西，在哪儿？”

古元罗茫然道：“我不知道……大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窦洵笑了笑：“想也是，我也不会把秘密告诉我的晚饭。”

古元罗沉默。

窦洵笑容淡了下来，道：“那带我去看看刘都尉的尸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