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太像咱们寻常的样式。”掌柜压低声,“有一回,一位夫人拿来张图样,要在裙摆绣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花纹,像……火焰,又像漩涡,看着有点瘆人。我推说绣娘不会,她很不高兴,后来就没再来了。”
火焰漩涡纹。苏妙想起圣教祭坛上的符号。她让掌柜尽量回忆那几位神秘女客的相貌特征,暗暗记下。
奔波一日,回到栖云庄已是傍晚。文谦也刚从凤凰岭回来,带回一篓草药和一脸凝重。
“沉碧潭果然不寻常。”他在花厅摊开一张新绘的草图,“老朽以罗盘测地气,发现潭底阴气极盛,且有规律波动,像……活物的呼吸。潭边有残留的阵法痕迹,很古老,但近期被人动过。”
“圣教?”谢允之问。
“不像。圣教的阵法霸道,而这个阵法风格柔和,像是保护性质的。”文谦指着草图上几个标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灵力节点,若有懂得术法之人站在节点上,可引动地脉阴气,形成屏障,遮掩一定范围内特定气息。”
“所以有人曾在潭边布阵,保护什么?”苏妙联想到阿沅,“保护她?”
“很可能。”文谦点头,“阿沅说潭里的光在叫她,但那光可能不是恶意,而是……阴泉感应到阴钥宿主,自然产生的吸引。布阵者或许是怕这吸引太强,引来不该来的东西,所以设阵遮掩。但阵法年久失修,效力渐弱,阿沅才逐渐做那些梦。”
布阵者是谁?是那个失约的“姐姐”,还是另有其人?
“老朽已临时加固了阵法,至少十日内,阿沅的气息不会外泄太远。”文谦道,“但十日后,若圣教有懂得望气术的高手靠近凤凰岭,还是可能察觉。”
十天。苏妙盘算着,茶楼装修最快也要半个月,这期间必须确保阿沅安全。
晚饭时,阿沅被红袖领着来花厅一起用饭。小姑娘换了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虽然仍怯生生的,但看到苏妙时,眼睛亮了一下,小声叫了句“夫人”。
苏妙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在这里住得惯吗?”
阿沅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夫人……我白天在院子里,看见有鸟一直绕着庄子飞,黑色的,眼睛红红的,不像寻常的鸟。”
黑鸟,红眼?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圣教常用驯养的鸟类传递消息或侦查。
“红袖,明天起不要让阿沅单独在院子里。”谢允之吩咐。
“是。”
饭后,苏妙带阿沅在庭院散步消食。小姑娘紧紧跟在她身边,走了几步,忽然小声说:“夫人,我今天……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到什么?”
“梦到我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个姐姐在哭。”阿沅声音发颤,“她们看不见我,但我能听见她们哭。后来有个穿黑衣服的老婆婆走过来,手里拿着针,在那些姐姐脸上画东西……画的和夫人脸上的……有点像。”
苏妙心头剧震。阿沅梦见了圣教囚禁祭品、刻印“钥匙胚”的场景?这是阴钥宿主的能力?能感应到与自身同源的其他“印记”?
“阿沅,你还记得那些房间的样子吗?或者,那个婆婆有没有说什么?”
阿沅努力回忆:“房间……很暗,有铁栏杆。婆婆说……‘快了,再凑七个,就能开小门了’。”
七个。苏妙想起文谦地脉图上江南的七个阴泉点。圣教难道在每个阴泉点附近都囚禁了女子,准备同时进行某种仪式?
这个推测让她不寒而栗。圣教在江南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大、更系统。
她安抚了阿沅,送她回房休息,然后立刻去找谢允之和文谦商议。三人对着地脉图,将已知的圣教可疑点与七个阴泉位置比对,发现竟有五处重合:慈航庵靠近太湖阴泉;苏州失踪绣庄女靠近另一处太湖阴泉;金陵古董铺收金属残片的地方靠近长江阴泉;还有两处阴泉点,虽无明确线索,但都在近期发生过年轻女子失踪的悬案。
“圣教在以阴泉点为基,布一个更大的局。”谢允之指尖点在地图上,“每个点囚禁祭品,可能还在组装那种金属装置。等到某个时机,七点同时启动,产生的能量或许足以……提前打开归墟之井?”
不需要等到三个月后,也不需要完整的阴阳双钥。用七个阴泉点的地脉之力,加上四十九个祭品(每处七人?),强行撬开井口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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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疯了。”文谦脸色发白,“井口若被强行撬开,阴气倒灌,江南水网密集,地脉相连,整个江淮都可能沦为死地!”
必须阻止。但七个点分散各地,他们人手有限,阿沅这边也需要保护。
“先集中力量,打掉杭州附近的点。”谢允之决断,“慈航庵离得最近,先查这里。苏妙,你茶楼开张后,想办法接触尼庵的香客或周边百姓,打听内情。我让暗卫暗中潜入探查。”
苏妙点头。她忽然想起一事:“阿沅梦里的‘小门’,和归墟之井的‘大门’有什么区别?会不会是……圣教想先打开一个小的通道,接引什么过来?”
这个猜想更令人不安。如果井里除了源力,还有别的“东西”呢?
夜深,各自歇下。苏妙躺在床上,脑中思绪纷乱。茶楼改造、圣教阴谋、阿沅的安危、阴钥的秘密……千头万绪,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而他们正在网中挣扎。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叩”声,像是石子打在窗棂上。她警觉地起身,摸到枕边短匕。
“是我。”谢允之的声音低低响起。
她推开窗,见他立在窗外廊下,月光给他披了层银霜。
“怎么还没睡?”她问。
“有些事想与你商量。”谢允之递过一个小竹筒,“京城刚到的密报,北境大皇子以‘剿匪’为名,已兵临山海关外百里。朝中主战主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父皇……尚未表态。”
山海关。那是中原与北境的门户。大皇子若真敢叩关,就是公然造反。
“赵弈那边有消息吗?”苏妙接过竹筒,没立刻看。
“他追到山东境内,圣教那队人突然消失,像人间蒸发。他怀疑有内应接应,正在暗中排查。”谢允之看着她,“江南这边,我们必须加快动作。若北境真起战事,朝廷无暇南顾,圣教会更肆无忌惮。”
时间紧迫。苏妙握紧竹筒:“茶楼我尽快弄起来。但阿沅……”
“阿沅不能一直藏在这里。”谢允之道,“圣教迟早会找上门。我想,不如让她跟在你身边,去茶楼。”
“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最安全。”谢允之目光沉静,“茶楼人流复杂,圣教反而不好下手。而且阿沅在你身边,你能随时观察她的状态。文老先生可以在茶楼附近布阵,再安排暗卫混在客人和伙计中,三层女客区相对封闭,可作为阿沅的日常活动空间。”
这确实是个大胆的计划。苏妙沉吟片刻,点头:“好。但茶楼改造需要时间,这期间……”
“这期间,我们先解决慈航庵。”谢允之眼中闪过寒芒,“若那里真是圣教据点,端了它,既能救出可能被囚的女子,也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月过中天。谢允之离开前,忽然道:“苏妙。”
“嗯?”
“等这些事了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苏妙怔了怔,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什么地方?”
“我母妃的故乡,在苏州。”谢允之看向南方夜空,“她说那里春天很美,梨花如雪。”
他没再说下去,转身消失在廊柱阴影里。苏妙立在窗边,夜风拂面微凉,脸颊上那道疤却隐隐发热。
不是圣印的灼痛,是别的什么。
她关窗回床,打开密报。烛光下,字迹清晰:“北境异动,江南暗流。望速决,归京在即。”
归京。回到那个权力漩涡的中心。她深吸一口气,将密报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一只黑羽红眼的乌鸦,悄无声息地掠过庭院,消失在夜色深处。
远处城墙更楼上,传来三更鼓响。杭州城的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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