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一追问,果然,昨天晚上陈辞就借宿他家。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让我告诉别人。”
“我是别人吗?”梁振很生气,把陆佳豪的手臂抓出印子,“你应该告诉我的啊!”
身后的服务员见情况不对,赶紧跑出来。
陆佳豪朝服务员使了个眼神,然后语气缓和地安抚道,“梁振,我比谁都清楚你不是外人,可他是我老大,我不能不听他的。而且你想想,我要是偷偷告诉你,他如果知道了,以后连我都不联系,你不是更难找到他?”
梁振手上的劲松了些,似乎听进去了。
陆佳豪顿了顿,继续说:“他昨天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萎靡,手上还带着伤,我一看就事情不对,马上帮他处理伤口。一开始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一直过了好久才愿意开口。”
“他说什么了?快告诉我!”
“你先冷静点,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好不好?”
陆佳豪把梁振带到没人的休息区,说出了他知道的情况。
那天陈辞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时候,眼皮低垂,一只手半握着拳头,上面的血迹混着沙土凝结成暗红色的印子。
包扎的整个过程,任凭陆佳豪问什么他都不回话。
直到晚上,陈辞才渐渐有了点人气,把当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陆佳豪气愤难耐,发狠要去教训颂大姨,但是陈辞拒绝了,只需要他帮忙把事情压住就行了。
陈辞离开前说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还特意叮嘱陆佳豪,“如果梁振来找我,就告诉他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当时陆佳豪就觉得奇怪,梁振这时候在粤州念书,怎么会来找他。
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一天,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听到这里,梁振焦急地问:“你知不知道陈哥去哪里了?”
陆佳豪摇头,“他不肯说,我也没办法。”
“那他去做什么知道吗?”
“也没说。”
最后一点光亮彻底从梁振眼里褪去,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佳豪哥,刚才着急了点,对不起……陈哥砸人车的事就麻烦你了,要是需要我帮忙,你随时跟我说。”
“跟我客气什么,就算他不跟我说,就算你不来找,我也会帮他的。他的事,本来就是我的事。”
梁振走了,这一整天的奔波,终究还是落了空。
回去的路上,他车开得很慢,没有了来时的急切,脑子里乱糟糟的。
进了县城也没有开回家,而是漫无目地在街上转,期间爸妈打来电话都没接。
直到路灯和万家灯火慢慢亮起,心里仅剩的一点期待也被消融殆尽,梁振不甘心地往家的方向走。
刚推开家门,爸妈就围了上来。
一个问吃了吗,一个问找到了吗。
梁振低着头,避开爸妈的目光,一句话也不答。
爸妈问了一遍又一遍,始终得不到回应,多了几分生气。
“问你话呢!你倒是吭声啊?”爸爸皱着眉,“我们知道你担心陈辞,但你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折腾我们啊!说话啊!”
梁振依旧沉默,转身往房间走。
妈妈又喊住他:“你没吃饭吧?先吃饭。”
“不吃了。”
爸爸更生气了,“你什么态度?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找了,明天就给我回去!”
“嗯,我明天回。”
话音落下,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