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娅还是清白的？！

百姓的议论最好引导，此刻就是最佳时机。

乌娅清了清嗓子：“长公主齐明玉，因妒我与顾西舟将军两情相悦，竟买通山匪，意图毁我清白！若非我族秘法护身，早已含冤受辱，无颜苟活于世！”

“好在上天垂帘，我躲过一劫，还与哥哥相认。”

为了配合乌娅的“正名大计”，高丽使臣亲自对着乌娅深深一礼：“公主殿下，让您受委屈了。”

自此，所有的矛头指向了齐明玉。

……

朱雀大街的风波，总算落幕了。

为了偿还这些年对妹妹的亏欠，也为了安抚她今日受到的惊吓，上官瑞没回使馆，而是带着乌娅逛了都城几处有意思的铺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上官瑞特意选了都城最有名的酒楼“醉仙居”，雅间临窗，推开便是半个都城的灯火，繁华尽收眼底。

“这些年，委屈你了。”上官瑞亲自为乌娅斟了一杯果酒，酒香清甜。

乌娅摇摇头，捧着温热的酒杯，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心里的阴霾散去了几丝。

上官瑞见乌娅情绪缓和，眼底的清冷褪去，换上了几分暖意。

他开始说起一些往事。

“我们的母妃，是高丽最美的女人，也是最温柔的女人。她喜欢在院子里种满一种叫‘星见草’的花，夜晚会发出淡淡的荧光，她说，那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

“她还会做一种很好吃的桃花酥，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上官瑞很擅长讲故事，乌娅从中听出了满满的爱和怀念。

【故事很感人，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秋水在意识里冒泡。

乌娅不胜酒力，几杯果酒下肚，脸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

“哥哥……你不愧……是我哥哥，受了……这么多苦，还能……一举考得状元，你是我的……骄傲！对，骄傲！”

“你比我强太多了，我……我为了成为一名合格……合格的巫女……从小到大没……没吃过几顿饱饭……”

乌娅听着上官瑞的故事，像是听着遥远的催眠曲。

从高丽王室那场血腥的政变，到他如何带着亲信护卫逃亡，再到流落大齐都城街头，与野狗抢食。

反倒是乌娅意识里的秋水，清醒得很，把上官瑞从小到大的事情听了个清清楚楚。

【从皇子到乞丐再到状元？上官瑞的确是个人才。】

【可是，总觉得乌娅的故事更感人。】

【从孤儿成长为巫女，再到圣女，很难吧……】

乌娅已经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上官瑞停下话头，看着乌娅恬静的睡颜，伸手为她将滑落的斗篷拉好。

他自己又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酒意上涌，他眼底的清明被一层薄雾笼罩。

“乌娅，你不会知道，我不是什么状元郎。”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雅间里。

乌娅睡得正沉，毫无反应。

但她的意识里，秋水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什么玩意儿？！】

【上官瑞不是状元郎？！】

上官瑞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无边夜色中，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

“我与魔鬼，做了交易。”

“比起做你的骄傲，我更愿意成为那个——斩魔人。”

【什么意思？上官瑞和谁做了交易？】

科举舞弊？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上官瑞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