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能编排出如此曲折、又乱七八糟的故事剧情。
还能“精准”捕捉到她内心深处可能有的、对这个世界原住民的冷酷评价。
这人起码想象力不俗。
怕是整天在胡思乱想!
辉夜甚至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期待”的情绪,尽管这情绪淡如轻烟。
“若有机会……或许,可以见上一面。”
当然,前提是对方有本事来到这封印空间,或者……她能出去。
想到自己被封印的现状,那丝微弱的期待又沉寂下去。
但无论如何,这天幕的存在,确实大大缓解了她的孤寂。
“你人……还怪好的勒。”
辉夜最终,用了一个对她而言极其罕见、甚至有些笨拙的词。
来评价这个不断“编排”她。
却也让她看得津津有味的幕后黑手。
虽然天幕内容大部分对不上号,但没刻意抹黑她,还给她解了闷。
在忍界因为被“地图炮”辱骂而群情激奋的同时,被辱骂对象的“正主”——封印中的大筒木辉夜,却因为天幕中“自己”那番极端言论,而对编剧产生了一丝诡异的认同感和……好感。
这荒诞的对比,为整个天幕事件,又增添了一抹难以言喻的黑色幽默。
天幕之中,羽衣被母亲辉夜那番冰冷彻骨、彻底否定人性价值的言论冲击得心神俱震。
他试图用最基本的逻辑去反驳那血腥统治的必要性,声音带着最后的挣扎:
“就算……就算如母亲您所言,他们本性中有难以根除的劣根性,需要用强力约束……”
“可为什么一定要用‘献祭给神树’这种方式?”
“通过更完善的律法,通过公正的奖惩,通过建立一套有序的、哪怕是严厉的规则来统治,难道不可以吗?”
“非要……非要如此践踏生命,将他们视作‘材料’吗?”
辉夜闻言,并未直接回答羽衣关于“秩序统治”可能性的问题。
她的目光掠过情绪激动的长子,投向了更高远、更虚无的苍穹,那双异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羽衣无法理解的、深邃的忧虑与某种决绝的考量。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漠然:“羽衣,有些事,你现在不会懂,以后……或许会懂。”
辉夜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给出一个冷酷而现实的解释?
“就当是……废物利用吧。与其让这些不安分的人在世间滋生事端,不如将他们转化为真正稳定、不会背叛、绝对服从的工具。”
“这,也是……一种准备。”
“工具?准备?”羽衣的心猛地一沉,母亲话中隐含的意图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将活生生的人,炼制成“工具”?
这是何等的……非人!
“可是母亲!这太……”
“退下吧。”辉夜不再给他争辩的机会,语气恢复了不容置疑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