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响,指挥室的灯闪了一下又恢复。陈砾站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缓慢移动的战车轮廓。电磁屏障的能量条停在四成,不再下降,但也没法回升。围墙西侧裂口冒着黑烟,火势被风压着往南边蔓延,离灌溉主控阀还有不到二十米。
他手指敲了三次系统界面,签到倒计时还剩七分钟。
通讯频道突然跳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孟川,时间戳显示三分钟前。内容只有一行字:“新武器就绪,等你点头。”
陈砾立刻接通实验室线路。画面一闪,孟川的脸出现在屏幕角落。他头发乱糟糟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手里拿着一片银色薄片,边缘打磨得极细。
“这是基因飞刀。”他说,“表面刻录了针对变异神经的干扰序列,只要扎进目标颈部或手肘内侧的节点,三十秒内就能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陈砾看着那片金属,“有多少?”
“第一批做了六十把。”孟川转身指了身后的工作台,“都在合成仪里充能,再过两分钟可以投放。但必须从空中释放,角度要准,风速不能超过五级。手动投掷没用,太慢。”
“谁来投?”
“小棠已经准备好了。”
下一秒,无人机控制端接入系统。小棠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平稳没有波动:“五架改装侦察机在东侧掩体待命,载重舱加装了弹射轨道。每架带十二枚,分三波投放。第一波覆盖炮手和能源车操作位。”
陈砾问:“命中率多少?”
“实测七十以上。”她顿了顿,“但现在风向偏西,我得贴地飞行,利用硝烟遮蔽雷达。八十米以下出手,成功率更高。”
“开始。”
“明白。”
监控画面切换到高空视角。五架黑色小机从废墟缝隙滑出,贴着地面爬升。它们绕开主战场,沿着酸雨冲刷出的沟壑前进,机身几乎擦着倒塌的围栏。
敌军阵地上,一辆补给车刚完成燃料输送,操作员正拔下管线。突然,空中传来轻微嗡鸣。他抬头的一瞬间,一道银光从烟雾中掠下。
金属薄片切入他的颈侧动脉位置,深没入根。那人身体一僵,手抓向脖子,整个人仰面倒下。
紧接着,第二枚击中炮位观测员。他在瞄准镜里看到黑影掠过,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左臂一麻,整条胳膊垂了下去。第三枚直接钉进能源车控制面板的散热孔,内部电路短路,冒出青烟。
短短半分钟,七个关键岗位失联。
主战车顶部的狼七猛地站起身。他一把扯,说不清楚是怎么倒下的。
他抓起对讲器,吼了一句命令。
下一秒,敌方阵地火力全开。重机枪扫向天空,高射炮开始追踪移动目标。几枚曳光弹划破浓烟,其中一架无人机尾部中弹,打着旋坠落在燃烧的物资堆上。
“一架损毁。”小棠说,“剩余四架进入第二轮航线,调整高度至六十米,改用Z字飞行。”
陈砾盯着热力图。敌军阵型出现松动,但主战车仍在原地,周围护卫兵力迅速回防。他看出不对劲——所有伤员都是外围作战单位,核心指挥区没有任何损伤。
“他们还能动。”他说,“说明狼七不在前面,中枢没暴露。”
他拿起通话键:“小棠,改变策略。第二波不要分散,集中扫描主战车顶部和后方连接管线。我要知道那是不是指挥中心。”
“收到。”
四架无人机重新编队,在低空盘旋一圈后突然拉升。它们避开正面火力网,从北侧斜角切入。摄像画面传回,清晰拍到战车顶部多出一个可伸缩天线阵列,后方拖着三条粗管,分别接入地下储能装置、信号中继箱和冷却系统。
“这不像临时阵地。”小棠说,“那些管线固定得很牢,像是长期使用的配置。”
陈砾眼神一紧。
如果主战车本身就是移动指挥所,那么摧毁它比击毙狼七更重要。但他现在没有能穿透装甲的武器,电磁脉冲也只剩一次充能机会。
他转头看向系统界面。签到时间到了。
屏幕一闪,弹出奖励提示:“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初级生物电池×1”。
他点了领取,电池图标出现在物品栏。这是一种能为小型设备供能四十八小时的模块,原本用来驱动温室通风扇。
“够用了。”他低声说。
他打开通讯:“孟川,你能把飞刀改成定向爆破吗?不用炸穿装甲,只要破坏管线接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