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沉默两秒,“可以。但需要远程触发机制,而且得靠得足够近。”
“小棠能做到。”
“那就让我改。”
“快点。”
十分钟后,剩余四十八枚基因飞刀全部回收。孟川在实验室拆开每一片的尾部,嵌入微型引爆芯片,并将控制信号接入无人机主频。改造完成后,这批飞刀不再只是神经抑制器,而是变成了精确制导的爆破单元。
“每片只能承受一次远程点火。”孟川提醒,“引信延迟0.3秒,太近会伤到自己人。”
“我知道。”
陈砾转向小棠:“第三波任务变了。目标锁定主战车后方三条管线交汇处。你有三次投弹机会,必须全部命中同一个点。”
“明白。”
四架无人机重新升空。这一次它们不再隐蔽,而是直接拉高到一百二十米,利用云层边缘遮挡身形。敌方雷达捕捉到信号后立即调转炮口,两轮齐射打偏,只击落一架。
剩下三架分成三角阵型,俯冲而下。
第一枚飞刀脱离舱底,在空中翻转半圈后直插地面。爆炸发生在距离管线接头十五厘米的位置,冲击波震松了冷却管的卡扣,但未断裂。
“偏差太大。”小棠说。
第二枚修正角度,从侧面切入。爆点更近,金属碎片割破了信号缆外皮,内部火花四溅。监控显示敌方通讯频率出现跳动。
“最后一次。”陈砾说。
最后一架无人机压低高度,几乎贴着燃烧的残骸飞行。它在距目标八米处释放飞刀,金属片旋转着切入空气,精准命中三条管线交汇的金属法兰。
轰的一声,接头炸开。冷却液喷涌而出,与高温电路接触后引发二次燃烧。信号塔开始倾斜,储能箱发出过载警报。
主战车剧烈晃动。狼七扑向控制台,试图切断电源,但系统已失控。火焰顺着管线倒灌进车身底部,浓烟从舱门缝隙涌出。
陈砾盯着屏幕,发现热力图上的红点开始移动。主战车正在后退,但速度很慢,像是动力受损。
“他们要撤。”他说。
就在这时,敌方阵地响起密集枪声。不是朝天开火,也不是压制射击,而是朝着自己人扫射。几个奔跑的身影倒在血泊中,全是后勤人员。
狼七站在车顶,手中拎着一把自动步枪。他一边后退一边射击,清空靠近战车的士兵。有人伸手求救,他抬手就是一枪。
“他在灭口。”小棠说。
陈砾看着那一幕,手指再次敲了系统界面。签到冷却中,剩余二十四小时。
他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敌方指挥系统受创,主战车受损撤离。这不是结束,是反击开始。”
话音落下,基地东墙传来一阵欢呼。守在防线上的民兵举起武器,有人开始自发组织追击小组。
陈砾没有动。他知道狼七不会就这么走。那辆车就算坏了,也能当炸弹用。
他盯着屏幕上的移动光点,测算行进路线。如果对方选择引爆储能箱,最佳冲击角度应该从西北方向切入,那里地势高,又能避开主要建筑群。
他调出基地三维图,标记出可能的撞击点。
然后他发现一件事——那条路线正好穿过农场外围的排水渠,而渠底埋着去年铺设的电缆主干。
一旦爆炸,整个供电网络都会瘫痪。
他按下通讯键:“关闭B区以下所有非必要电路,切断农场东部支线电源。立刻执行。”
值班员回应了一声,灯光随之熄灭一片。
屏幕上,主战车继续后退。火焰已经烧到驾驶舱附近,但车体仍在移动。
狼七站在最后方,没有上车。他回头看了一眼净土基地的方向,抬起手,掌心朝上,做出一个托举的动作。
像是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举起来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