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声音还在响。

“水泵房守不住了！他们有激光切割器，墙马上要破！”

陈砾盯着屏幕，红点已经渗入内环第二层。他转头看向孟川，“药剂呢？”

孟川从背包里取出三排淡蓝色的安瓿瓶，手指有些发紧。“试验体用了之后力量翻倍，速度提升百分之六十，但心跳会飙到危险值。人撑不了太久。”

“能打就行。”陈砾伸出手，“先给我打一针。”

孟川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撕开包装，将针头扎进陈砾手臂。液体推入的瞬间，陈砾肌肉绷了一下，呼吸变沉，指节咔咔作响。他甩了甩胳膊，活动肩膀，膝盖微屈猛地跳起，手掌直接拍到了两米高的横梁上。

“有用。”他落地站稳，声音低下来，“立刻给突击队用药。挑还能动的，三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孟川点头，招呼医疗组的人上前分发药剂。针管一支支注入身体，士兵们脸色开始泛红，呼吸加深，有人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一名战士刚注射完，拳头无意识砸向墙面，整块水泥直接炸裂。

陈砾抓起步枪，翻身跃上破损的围墙高台。底下火光冲天，烟尘滚滚，东三巷的缺口处不断有黑影冲进来。他举起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还活着的人听着！”他的声音穿过硝烟，“没有退路了。后面是种子库，是麦田，是孩子睡觉的地方。他们想烧我们的粮，踩我们的地，抢我们一口吃的！现在，我给你们一样东西——比子弹更快，比刀更狠的东西！”

他指着那些刚注射完药剂的士兵，“看见他们了吗？他们不是人了，是刀，是墙，是坟！谁敢往前一步，就埋在这儿！”

改造士兵陆续起身，动作整齐。他们没说话，只是列队向前，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奔跑。一人冲进敌群，徒手掀翻一辆轻型战车，另一人迎着子弹冲了五十米，单手扯下敌方机枪，转身扫射，压制住屋顶狙击点。

孟川蹲在后方的掩体里，手里拿着检测仪，眉头越皱越紧。“心率全超了，平均一百八，有个别到两百的。最多十五分钟。”

“够了。”陈砾站在高台上，眼睛盯着敌方主战车的方向，“只要十五分钟。”

血鹰帮的阵型开始乱了。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子弹打中对方，人只是晃一下继续往前冲。近身战根本没法打，一个照面就被扭断脖子。有人试图用燃烧弹封锁路线，可那批士兵速度太快，直接踩着火堆冲了过来。

狼七坐在指挥车里，死死盯着热成像画面。“这他妈是什么？嗑了什么药？”他一把抓起通讯器，“调重火力，集火那几个发红的！不准让他们靠近主车！”

炮火立刻转向，数枚火箭弹呼啸而出。两名改造士兵被炸飞，落地时还在抽搐，但手仍死死抓着枪。剩下的人没有停，继续推进。

孟川按下无人机遥控键，几架小型飞行器升空，投下荧光标记弹。绿色光粉洒在改造士兵肩头，形成明显标识。后方火力组立刻调整角度，只打没标记的目标。

“未用药的守住掩体，别乱冲。”陈砾对着通讯频道下令，“你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送死。”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巨响。一辆敌方装甲车被三个改造士兵合力掀翻，底下压着的两名血鹰帮成员当场毙命。另一人撞破墙冲进水泵房，发现激光武器正在充能，抬手就是一梭子，打断了电源线。

“水泵房保住了！”通讯里传来嘶哑的吼声。

陈砾松了口气，腿上的义肢却开始发烫。他靠在墙边，低头看了眼接口处，皮肉已经被磨得发红。他没管，重新站直。

“逼他们撤。”他对孟川说，“我要狼七自己跑出来。”

孟川点头，拿起扩音器喊：“第二波目标，指挥车！活的不要！”

剩下的改造士兵分两路包抄，一路堵正面，一路绕后切断退路。敌方指挥车开始倒车，但刚退十米，后轮就被一枚磁吸炸弹炸毁。车门打开，几名护卫跳下车拼死抵抗，瞬间被放倒。

狼七没下车。他盯着前方那个站在高台上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抓起激光枪，瞄准陈砾，扣下扳机。

光束划过夜空，却被一名改造士兵扑过去挡住。那人胸口烧穿，倒地前还往前爬了几步，把枪口对准了指挥车。

“撤！”狼七终于喊出这个字。

指挥车残骸冒着黑烟，血鹰帮的人开始后退。他们丢下武器、尸体，甚至有人扔掉防具只顾逃跑。主攻方向全面溃败，南墙压力骤减。

陈砾站在高台上，看着敌军退去的方向，没动。

“他们跑了。”孟川走过来，声音有点抖，“我们……守住了？”

“还没完。”陈砾摇头，“这只是开始。他们知道我们有药剂，下次不会这么打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那些倒地的改造士兵。他们靠墙坐着，喘得厉害，有人嘴角渗出血丝，有人手指不停抽动。医疗组正在挨个检查，但没人敢轻易移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