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砾回到指挥室,打开监控画面。八个屏幕分别显示围墙四周的情况。他点开东区回放,找到昨晚的录像。那个烧伤男人被押送进来时,右手曾悄悄摸过腰间。
他放大画面。
衣服褶皱里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陈砾立即下令调取此人入狱前的所有接触记录。两小时后,报告送来:昨夜值班的两名守卫中,有一人是新来的,由赵铁柱半月前从流民营带回来,登记名叫李强,但身份牌编号与档案不符。
他立刻让人去查李强住处。
下午三点,消息传回。在李强床板下发现一台老旧对讲机,频率锁定在血鹰帮常用频道。同时在他枕头里找到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基地水井、发电机房和药剂储存点的位置。
陈砾坐在桌前,把军刀放在手边。他拨通程远频道:“把那五个俘虏分开看管。那个烧伤的,单独留一间。其他人,今晚全部转移至地下仓库。”
“你要放人?”程远问。
“放一个。”
“哪个?”
“带头的那个。”
“理由?”
“让他带句话回去。”
程远沉默几秒,“你想激怒他们。”
“不是激怒。”陈砾说,“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看着。”
傍晚,基地东门打开。烧伤男人被松绑,身上换了干净衣服,口袋里塞了一包干粮。守卫把他带到门口,推了出去。
他踉跄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正在关闭。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转身朝荒野走去。
同一时间,血鹰帮地下哨所内。
狼七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简报。上面写着:“净土释放一名俘虏,未加标记,允许其携带食物离境。”
他把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他们当这是施舍?”
“还是示威?”
手下没人敢答话。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一把抽出挂在墙上的砍刀。刀刃划过桌面,劈裂了木板。
“上次让他们飞一次,是试探。”
“这次放人,是挑衅。”
他转头看向角落的操作员。
“通知所有联络点。”
“从今天起,散布新消息——‘净土的药能让人变成活死人,夜里会爬起来吃同类’。”
操作员点头,正要走。
“等等。”狼七低声说,“派两个人,盯住那个被放回来的人。我要知道他每一步去了哪里,见了谁。”
“要是他真带回了警告呢?”
狼七冷笑。
“那就让他先死。”
基地这边,陈砾正站在指挥室窗前。夕阳照在麦田上,金黄色的波浪一直延伸到西墙。他看见几个孩子在田边奔跑,手里举着自制的风筝。
他拿起军刀,在刀柄上轻轻划了一道。
这是新的记号。
刀锋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