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划破傍晚的宁静。
陈砾正站在指挥室窗前,手还搭在刀柄上。那道新刻的记号还没擦掉,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麦田的气息。他刚想转身,墙上的红灯突然闪起,尖锐的声音压过一切。
东侧缓冲带失守,变异兽群冲破防线,直扑东南方流民营。
他抓起桌上的通讯器,声音没有起伏:“全体一级戒备,赵铁柱带队支援,阿囡即刻出发侦察。”
话音落下,他调出监控画面。屏幕里尘土翻滚,帐篷被撞塌,有人在奔跑,有孩子哭喊。一头变异野猪撞翻木架,獠牙上挂着布条,眼睛泛白,嘴里不断冒泡。
陈砾放大画面,盯着那头野猪的动作。它不追人,专挑人群密集处冲撞,像被人控制了一样。
他按下系统界面,签到已完成,今日奖励是半瓶营养液。他没看,直接点开分析模块,把实时影像导入。
“未知生化物质检测中……”
系统卡顿了一下,弹出提示:“成分复杂,含神经刺激因子,建议隔离半径扩大至五公里”
陈砾眉头一皱。这不是自然变异,是人为投毒。
他正要下令封锁区域,对讲机响了。
“陈哥,我在油罐后面。”阿囡的声音传来,喘得厉害,“我录到了叫声,不对劲。”
“说清楚。”
“它们不是在吼,是在颤音,频率很低,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出来的。上次地震前,鼠群也是这样叫的。”
陈砾手指一顿。他记得那次地震,阿囡提前六小时就听出了异常。
“把录音传回来。”
几秒后,一段音频载入系统。他同步调出旧数据库比对,发现声波曲线与普通变异兽相差三十七个百分点。这种变化不可能是自发产生。
他立刻在地图上标注流民营位置,再圈出过去三天内所有类似袭击事件的发生点。五个红点连成一条线,终点指向旧公路交汇处的一片废弃厂区。
那里曾是一家化工厂,地下结构复杂。
陈砾低声说:“他们有个实验室。不止一次做过实验。”
他正要联系赵铁柱确认现场情况,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赵铁柱推门进来,作战服撕裂,左臂沾着暗色污迹,脸上全是灰。他站在门口,呼吸粗重。
“人救出来了。”他说,“三个老人受伤,两个孩子被扑倒,但没死。我们用火墙拦住那群东西,烧死了四头。”
“你怎么样?”
“皮外伤。”他摆手,“可那些兽不对头。打不死,也不怕火,眼睛全是血丝,见人就冲。”
陈砾点头,把系统分析结果调出来给他看。“血鹰帮往它们身上打了药,一种能让人发狂的东西。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野兽,是武器。”
赵铁柱盯着屏幕,拳头慢慢握紧。“所以他们是拿活物试药?”
“不止。”陈砾指着地图,“他们在找最有效的投放方式。流民营只是测试场。”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赵铁柱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的手,忽然说:“俺爹说过,人要是没了良心,还不如一头畜生。现在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
陈砾没接话。他转头看向桌上的样本盒,里面是阿囡送回的泥块和一块沾着唾液的布条。
他再次启动系统分析,试图匹配解毒路径。历史签到记录里,他曾得过一种稀有植物图谱,名为“静心草”,据说是用来稳定神经系统用的。他尝试模拟提取成分,系统闪烁数次后回应:“可延缓症状发作,无法根除病毒”
“至少能争取时间。”他说。
他立即下令后勤组配制应急喷雾,加入静心草提取物,送往各外围哨点。同时通知所有巡逻队停止夜间行动,基地进入全面防御状态。
赵铁柱听完命令,转身要走。
“等等。”陈砾叫住他,“通知少年队,所有人撤回内区,不准靠近围墙。”
“小六子他们还想守了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