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陈砾语气坚决,“这不是战斗,是防扩散。谁出去,谁就是下一个目标。”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点头离开。
指挥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砾走到战术板前,把所有信息贴上去。照片、坐标、声纹图、药剂反应曲线。他用红笔在化工厂位置画了个圈,又拉出三条线,分别指向流民营、西谷仓和北水渠。
这三个地方都有水源,也都是人流聚集点。
他盯着地图,脑子里转得很快。如果对方真有实验室,那就意味着他们能持续生产这种药剂。一次投放是警告,两次是试探,下一次可能是大规模袭击。
他必须抢在对方动手前找到那个地方。
但他不能离岗。飞艇刚完成首航,内部情报网还在重建,此刻他是基地唯一的决策核心。
他拿起对讲机:“阿囡,你那边还有发现吗?”
“我在回程路上。”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刚才路过倒毙的那头狼,它的脖子上有针孔,很小,像是注射器留下的。”
陈砾眼神一凝。
“拍下来,直接传给化验组。另外,你回去后别进主楼,先去隔离帐篷做检查,哪怕只是预防。”
“我知道。”
通话结束,他坐回椅子,手撑着额头。
系统界面还在闪烁,提示能量不足,需等待冷却。他没管,继续翻看数据。
外面天已经黑了,指挥室只有屏幕的光亮着。他听见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接着是大人压低声音的安抚。
他知道大家害怕。
他也怕。不是怕死,是怕来不及。
怕等他找到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有更多人倒下。
怕阿囡听出的叫声,真的是下一场灾难的前兆。
他正想着,对讲机又响了。
“陈哥!”阿囡的声音突然拔高,“我刚回放录音,那段低频声……它在变!一开始是单音,现在变成双节律,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陈砾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它不像动物发出的声音了。它像……像某种信号。”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声纹波形图。果然,原本杂乱的频率正在形成规律性跳动,每隔七秒重复一次,像是心跳,又像是编码。
他迅速比对基地以往接收过的敌方通讯模式,发现节奏高度相似。
“他们在用变异兽当信号中转站。”他低声说,“这不是失控,是联网。”
整个指挥室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
如果兽群能传递信息,那就说明血鹰帮已经建立起一套生物监控网络。他们不仅能操控攻击,还能监听外界动向。
陈砾立刻下令切断所有外部无线信号,启用有线通讯,并派专人巡查电缆线路。
他盯着屏幕上那条跳动的波形,手指按在化工厂标记上。
就在这时,阿囡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却清晰:
“陈哥,你还记得我娘留给我的那块铁片吗?”
“记得。”
“它以前会震动,每次地震前都会。现在……它又开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