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陈砾说，“他们逃不了多远。先稳住现有战果。”

赵铁柱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我在那家伙身上找到这个。”

他掏出那块金属牌递给陈砾。

陈砾接过，看了一眼。编号清晰，属于血鹰帮正规编制。他把它放进衣兜，没多说什么。

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一阵杂音。接着，一个断续的声音传出：“……请求支援……代号灰隼……位置偏移……无法确认……”

陈砾立刻按下通话键：“哪个频道？”

“民用频段，加密等级低。”技术员回答，“信号不稳定，可能来自移动终端。”

“追踪信号源。”陈砾说，“查它最后出现的位置。”

“已经在做了。”

赵铁柱皱眉：“他们还有后援？”

“不清楚。”陈砾看着远方，“但这个信号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渐厚，遮住了月亮。风变大了，吹得指挥车上的帆布啪啪作响。

“通知所有小组，提高戒备。”他说，“今晚不会太平。”

赵铁柱握紧机械臂，指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一片废弃工厂区，地形复杂。

“要是来人，我带人去接。”他说。

陈砾摇头：“你留在主阵地。等信号定位完成再说。”

他走进指挥车，坐下，打开战术地图。屏幕上，己方单位呈绿色分布，敌方残余信号闪烁不定。那个未知信号仍在断续传输，位置在缓慢移动。

“程远。”他呼叫。

“在。”耳机里传来回应。

“你那边能看到东侧高地吗？”

“能。视野受限，但没有大规模行动迹象。”

“保持监视。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报告。”

“收到。”

陈砾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战斗刚开始不到四十分钟，但每一秒都不能松懈。他知道，这场伏击只是开始。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士兵跑来，在车窗外报告：“右翼发现遗留背包，里面有纸质文件，疑似作战记录。”

陈砾立刻起身：“拿过来。”

士兵递进一个沾满尘土的帆布包。他打开，抽出一叠纸。最上面一页写着日期，正是三天后的行动时间表。

他快速翻看，直到一张手绘地图引起注意。图上标出了多个隐蔽路线，其中一条直通净土基地后方。

他的手指停在那条线上。

这时，通讯器再次响起。

“信号源定位完成。”技术员说，“最后位置在旧铁路桥附近，距离我们约六公里。”

陈砾盯着地图上的坐标点。

六公里不算远。如果对方有快速机动能力，两小时内就能抵达。

他拿起通讯器：“全体注意，一级戒备状态持续。狙击组加强高空警戒，装甲车随时待命。”

放下设备，他走出指挥车。

风更大了。远处的火光仍在燃烧，照得地面忽明忽暗。

赵铁柱走过来：“需要我带队去铁路桥看看吗？”

陈砾看着他，片刻后说：“再等等。”

他话音未落，通讯器突然爆出一声尖啸。

所有人同时抬头。

屏幕上，原本静止的未知信号突然加速移动，方向直指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