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肩还疼？”他问。

“没事。”赵铁柱咧嘴，“死不了。”

“别死就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火堆烧得旺，木头裂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说这些人。”赵铁柱忽然说，“真能一直守在这儿？外面风大，总有人想跑。”

“那就让他们知道，这儿有饭吃，有火烤，有人等他们回来。”陈砾说，“我不求谁都留下，但只要有人愿意信，我就得撑住。”

赵铁柱点点头，没再说话。

半夜时，人渐渐散去。有的回屋睡觉，有的躺在帐篷里聊天。火堆没灭，还有人在添柴。几个孩子挤在边上取暖，其中一个抱着自制的小麦秆花环，犹豫半天，走到陈砾面前。

“陈叔叔。”她小声说，“这个给你。”

陈砾低头看，花环编得歪歪扭扭，麦秆黄中带绿，是今年新收的第一茬作物。

他伸手接过，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

小女孩没走，仰头看着他。“你是我们的太阳。”她说。

火光跳动了一下。

陈砾望着燃烧的木头，良久，低声说：“我们都是彼此的光。”

他坐着没动，手放在膝盖上，花环搁在掌心。远处传来一声狗叫，接着是婴儿的啼哭，很快又被哄住了。

风吹过来，带着灰烬的味道。他抬起手，敲了两下系统界面。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提示：

“连续签到第87天，奖励：耐寒番茄种子×2包”

他看完，收进布包。火堆另一侧，两个士兵正低声说话。

“你说咱们以后能种出西瓜吗？”

“你做梦吧。”

“我小时候吃过一次，甜得很。”

“等发电机修好了，说不定真能行。”

陈砾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回头，也没起身。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浅浅的疤，从耳根延伸到下巴。那是三年前一场突围留下的。当时没人觉得他能活下来。

现在他坐在这里，听着人声，看着火，腿有点酸，义肢连接处隐隐发胀。

但他没走。

一个更小的孩子爬过来，靠着他的胳膊坐下，很快就睡着了。他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外衣，盖在孩子身上。

火堆又爆了一声，一块炭滚出来，火星四溅。

陈砾伸手拨了拨，把炭推回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