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书的人?”李破淡淡问。
独眼汉子瞳孔骤缩,突然嘶声吼道:“杀了他!杀了他咱们才有活路!”
剩下五个黑衣人同时扑上!
李破没动。
他身后突然射出十几支弩箭——不是普通弩箭,是韩铁胆特制的“破甲箭”,箭头用精钢打造,带着倒刺,专破铁甲。
“噗噗噗——”
五个黑衣人瞬间被射成刺猬,倒地身亡。
只剩独眼汉子一个。
他握着鬼头刀,手在抖。
“放下刀,朕问你几句话。”李破缓缓上前,“答得好,留你全尸。答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独眼汉子盯着他看了三息,突然惨笑:“李破,你赢了今天,赢不了明天。孙老手里……有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破问。
“能让你江山崩塌的东西。”独眼汉子眼中闪过疯狂的光,“在萧永靖手里,也在……金陵。”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刀,不是砍向李破,是砍向自己的脖子!
“留活口!”李破喝道。
韩铁胆又一箭射出,精准地钉在独眼汉子手腕上。
鬼头刀“铛啷”落地。
可独眼汉子嘴里突然涌出黑血——他早就在牙齿里藏了毒囊,见事不妙,咬破毒囊,瞬间毙命。
尸体倒地,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李破盯着尸体看了片刻,忽然转身走进大牢。
甲字三号牢房里,萧永靖正坐在草席上,手里拿着本《道德经》,看得津津有味。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李破,笑了:
“来了?”
“来了。”李破在牢门外站定,“刚才那些人,是来救你的。”
“我知道。”萧永靖合上书,“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孙继业养的那批死士。领头的是个独眼,姓赵,叫赵铁柱——不是我那个亲兵队长,是孙继业从江湖上招揽的亡命徒。”
李破眼神一动:“你认识?”
“见过几次。”萧永靖淡淡道,“孙继业每次来北境‘劳军’,都带着他。明面上是护卫,暗地里……是来跟我接头,送‘茶叶款’的。”
他从草席下摸出个小木盒,从栅栏缝里递出来:“这是孙继业这三年来,所有跟我往来的密信副本。原件在他手里,可我都抄了一份——防的就是今天。”
李破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摞信纸,每张上都记着时间、地点、金额、还有双方约定的暗号。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他问。
“因为之前没必要。”萧永靖笑了,“孙继业虽然贪,可做事谨慎,从不留把柄。我这些副本,没有他的亲笔签名,没有他的私印——告到御前,他也能反咬我伪造。”
他顿了顿,看向李破: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狗急跳墙,派人劫狱——这就坐实了‘同舟会’谋逆的罪名。你再拿出这些信,就是铁证。”
李破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问:“那个能让我江山崩塌的东西……是什么?”
萧永靖一愣,随即大笑:“赵铁柱临死前说的?那王八蛋,死都要给我挖坑。”
他站起身,走到栅栏前,压低声音:
“确实有样东西,在金陵。但不是在我手里,是在……吴峰手里。”
李破瞳孔一缩:“吴峰?”
“对。”萧永靖点头,“三年前,孙继业让我帮他从江南运一批‘货’到北境。我以为是茶叶丝绸,可打开一看——是十二口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前朝大周的皇室器物:玉玺、龙袍、族谱、甚至还有……传国诏书。”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孙继业想复的,不是靖王府,是大周。而吴峰……才是真正的大周皇室后裔。我这些年替他运的‘茶叶’,其实是在帮他把散落各地的皇室旧物,悄悄聚拢到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