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站起身,盯着北边那片天。
石牙那莽夫,跑到准葛尔人地盘去了?
他把那块矿石攥得更紧了。
“传令下去,”他说,“从今儿个起,轮班加倍。师父不在,咱们得把矿守好了。”
酉时三刻,准葛尔王庭往南四百里的一处山坳里。
五百个苍狼卫老兵,正趴在山壁上,盯着下头那条官道。官道上,五千准葛尔骑兵正浩浩荡荡地往南边开,马蹄踏起的烟尘把半边天都染黄了。
石牙蹲在最前头,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战斧,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将军,”王栓子爬过来,压低声音,“他们过来了。”
石牙点点头。
他把战斧举起来。
“等他们进了山坳再动手。”他说,“前头堵,后头截。一个都别放跑。”
戌时三刻,那处山坳里。
五千准葛尔骑兵,正排着长队往南边走。前头的三千已经进了山坳,后头的两千还在谷口等着。
石牙从山壁上站起来,把战斧往前一指。
“杀!”
五百人同时从藏身处跃起,朝那些准葛尔兵杀去。滚木礌石从山壁上砸下来,砸得准葛尔人鬼哭狼嚎。前头的往后挤,后头的往前推,挤成一团。
石牙冲进人群,一斧劈翻一个准葛尔兵,又一脚踹翻另一个。五百人跟在他身后,像五百头猛虎,杀进那片混乱的人群。
五千准葛尔兵,死了八百,跑了两千,剩两千二跪地投降。
亥时三刻,那处山坳里。
石牙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的战斧豁了三个口子,可他还在笑。五百人,杀了八百大食人,自己折了五十,还剩四百五。五千准葛尔兵,死了八百,跑了两千,剩两千二跪在面前。
“将军,”王栓子跑过来,满脸是血,可眼睛亮得像星星,“抓了两千二百个俘虏!”
石牙点点头。
他把战斧往地上一插,站起身,走到那些俘虏面前。
“你们,”他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是想死,还是想活?”
两千二百个俘虏面面相觑。
石牙从怀里掏出块铁质腰牌,在手里掂了掂。
“想活的,跟着老子干。想死的,老子成全你们。”
两千二百人同时跪下。
“愿意跟将军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