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上的雪化了。
白音长老蹲在帐篷门口,手里攥着块干粮,啃一口,盯着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三个月了,他从凉州回到草原,把三十六部落的人召集起来,商量着怎么帮周大牛打仗。
“长老,”一个年轻的汉子策马过来,是白音部落的勇士,叫呼延豹,二十出头,脸上有道疤,左耳挂着三个金环,“三十六部落的人到齐了。都在帐外等着。”
白音长老点点头。他站起身,走到帐外。
帐外,三十六面旗,三十六部落的头人,蹲在地上,盯着他。有老有少,有胖有瘦,可个个眼睛亮得像狼。
“弟兄们,”白音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周大牛那小子在定西寨守了四年,死了快两万人。大食人还在西边蹲着,八万四千人。咱们该不该帮忙?”
三十六个人同时吼道:“该!”
白音长老把干粮塞进嘴里:“好!每家出五百匹马,一千头羊。凑起来,一万八千匹马,三万六千头羊。送到定西寨去。”
呼延豹站起来:“长老,光送马送羊不够。俺们还要去打仗。”
白音长老盯着他:“你打过仗吗?”
呼延豹攥紧刀柄:“打过。跟准葛尔人打过。杀了五个。”
白音长老忽然笑了:“好。你带三千人,去定西寨。帮周大牛打仗。”
辰时三刻,定西寨。
周大牛蹲在寨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白音部落派人送来的信刚到,他看了三遍,然后烧了。一万八千匹马,三万六千头羊,三千个草原勇士。够他这一万人吃半年的。
“爹,”周石头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刀,“白音长老派人来了。三千人,一万八千匹马,三万六千头羊。”
周大牛点点头:“石头,你说这些马和羊,能养活多少人?”
周石头想了想:“一万八千匹马,一匹马一天吃十斤草料,够吃半年的。三万六千头羊,一头羊够五个人吃一天,够一万人吃十八天的。”
周大牛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石头,你比俺想的会算账。”
周石头咧嘴笑了:“孙先生教的。”
午时三刻,定西寨外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