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个草原勇士,骑着马,在空地上列了队。个个腰杆挺得笔直,个个眼睛亮得像星星。呼延豹在最前头,手里攥着把弯刀,盯着周大牛。
“周将军,”呼延豹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白音长老让俺们来帮你打仗。你说打谁,俺们就打谁。”
周大牛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呼延豹,你打过仗?”
呼延豹点点头:“打过。跟准葛尔人打过。杀了五个。”
周大牛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五块玉,是俺娘留给俺的。俺带着它,打了四年仗。杀了多少,俺记不清了。可俺知道,打仗不是杀多少人,是让多少人活着。”
呼延豹盯着那五块玉,盯了很久:“将军,俺懂了。”
申时三刻,凉州节度使府后堂。
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面前那份刚送到的信。白音部落送了一万八千匹马,三万六千头羊,三千个勇士。加上定西寨的一万人,凉州城的三千人,居庸关的一千五百人,一共一万四千五百人。
“将军,”赵黑子爬进来,在他身边蹲下,“白音部落的人到了。三千人,一万八千匹马,三万六千头羊。周大牛那边,人多了,粮也多了。”
韩元朗灌了口酒:“传令给周大牛,让他把那些马和羊分好。马用来打仗,羊用来吃。别浪费。”
酉时三刻,定西寨。
三百只羊,在空地上烤着,滋滋冒油。一万四千五百人围坐在篝火边,啃着羊肉,喝着马奶酒。呼延豹蹲在周大牛旁边,手里攥着块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周将军,”呼延豹开口,“你们这羊肉,烤得真香。比俺们草原上的还香。”
周大牛笑了:“香就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呼延豹把那块羊腿啃完,抹了把嘴:“将军,大食人啥时候来?”
周大牛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快了。等麦子抽穗的时候,他们就来了。”
呼延豹攥紧刀柄:“来就来。俺们不怕。”
远处,西边的天际线上,隐隐有火光闪动。那是大食人的营火。八万四千人,还在那儿等着。
可周大牛不怕。他有一万四千五百个兄弟。有白音部落的三千勇士。有苍狼军的一万一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