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瞎子蹲在矿洞口,手里攥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盯着南边那片天。王二虎的信刚到,让他再多打些刀。一万把不够,就打两万把。两万把不够,就打五万把。
“老爷子,”一个老兵从矿洞里爬出来,浑身是土,“铁料还有十五万斤。够打三万把刀的。”
陈瞎子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三万把?够了。周大牛两万四千人,一人一把,还剩六千把。留着备用。”
老兵愣住:“老爷子,石牙那边还有三千苍狼营,乌桓那边还有三千苍狼卫,白音部落还有五千草原勇士。加起来,三万多人。”
陈瞎子咧嘴笑了:“那就打五万把。打到周大牛打下巴格达为止。”
酉时三刻,白音部落的营地。
白音长老蹲在帐篷门口,手里攥着块干粮,啃一口,盯着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狗蛋的信刚到,说要用十六万两银子,买一万六千头牛。河西走廊要种六十三万亩地,需要更多的牛。
“长老,”呼延虎策马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光,“一万六千头牛,够种三十二万亩地。加上原来的三十三万亩,就是六十五万亩。”
白音长老把干粮塞进嘴里:“六十五万亩?不够。咱们草原上有五万头牛。全卖给河西走廊。让他们种一百万亩地。”
呼延虎愣住:“长老,全卖了,咱们用啥?”
白音长老站起身,走到帐篷外头,盯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用啥?用马。马比牛跑得快,比牛能打仗。草原上的勇士,需要的是马,不是牛。”
戌时三刻,河西走廊通往草原的官道上。
一万六千头牛,排成十六里长的队伍,正往凉州方向赶。呼延虎骑在马上,手里攥着把弯刀,盯着前头那片灰蒙蒙的天。狗蛋坐在最前头那头牛上,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狗蛋,”呼延虎开口,“一万六千头牛,能种三十二万亩地。加上原来的三十三万亩,就是六十五万亩。一亩两石,就是一百三十万石粮。够八万人吃十六年的。”
狗蛋点点头:“够了。明年,河西走廊的百姓,不会再饿肚子了。”
呼延虎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狗蛋,你比俺们草原人还会过日子。”
狗蛋咧嘴笑了:“孙先生教的。”
远处,凉州城方向,隐隐有灯火闪动。
那是一万六千头牛,在等着开荒。
河西走廊的地里,不只有粮,还有菜、有瓜、有豆子。还有一万六千头牛,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