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画面一变。
K线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复杂的全球资金流向监控图。
在这张黑色的地图上,原本隐藏在暗处的几条红色线条,全都亮了起来,在地图上无所遁形。
“抓到了。”
苏小琳的声音清脆,有种报复的快感。
“就在刚才,九点四十五分,也就是亚瑟砸下那九百万手卖单的同一秒,我们的‘幽灵’系统捕捉到了两个异常的资金流入端口。”
她手指一点,屏幕放大。
两个红色的坐标点,清晰地浮现在地图上。
一个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
一个在瑞士苏黎世的私人银行账户。
“这是亚瑟的底牌,是他藏在最后的两个备用资金池。”苏小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清风,“师兄说得对,他急了。为了调钱,他甚至没走常规的洗钱通道,而是直接进行了点对点转账。”
“路径锁定,IP锁定,账户所有人锁定。”
苏小琳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血红色的单词:“LOCKED”。
整个会议厅鸦雀无声。
老佛爷看着那张图,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颤抖,并非出于害怕,而是源于敬畏。
他看着那个站在烟雾缭绕中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太狠了。
这哪里是在炒股?这分明是在狩猎!
用几十亿真金白银做诱饵,硬生生把一个千亿级别的对手,从幕后引了出来,还逼着对方把资金来源都暴露在监控之下。
“看懂了吗?”
林清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慢条斯理。
他走到老佛爷面前,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所谓的上海滩大亨。
“你们盯着的是K线,是那几个点的涨跌,是兜里那三瓜两枣。”
林清风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做了一个捏紧的动作。
“而我盯着的,是他的平仓线。”
“现在,他距离爆仓又近了一步。”
林清风的声音骤然变冷。
“他以为把股价按在跌停板上,他就赢了?”
“蠢货。”
“他这是把自己困在了这个价位上。陷得越深,他就越动弹不得。”
林清风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扫视全场。
“从现在起,谁也不许动。”
“就让他砸。让他以为我们死了,让他以为我们没子弹了。”
“等他把所有的钱都变成筹码,压在这个价位上的时候……”
林清风嘴角扬起。
“我们再让这个价位,变成他的爆仓点。”
……
同一时间。
香港,中环中心。
奢华的交易室里,红酒的香气弥漫。
“哈哈哈!”
亚瑟·汉密尔顿看着屏幕上那个死死封住的跌停板,笑出了声。
他手里摇晃着高脚杯,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殷红如血。
“这群蠢猪。”
亚瑟抿了一口酒,眼神轻蔑。
“居然敢跟我拼资金量?也不去照照镜子。”
他指着屏幕上那根直线下坠的K线,对身边的金发交易员说道:
“看见了吗?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几十亿美金,几分钟就被我吞得干干净净。”
“先生,您的战术简直是艺术。”
金发交易员满脸谄媚,“刚才那一波反击,应该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了。现在买盘彻底枯竭,我们赢定了。”
亚瑟得意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胜利的快感。
就在这时。
坐在角落里的后勤主管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盯着后台的数据监控屏,语气有些迟疑。
“老板……”
“什么事?”亚瑟心情正好,懒洋洋地问道。
“刚才……就在刚才您下令砸盘的那一刹那,我们的核心服务器出现了0.01秒的数据延迟。”
主管扶了扶眼镜,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虽然时间很短,系统也自动修复了,但我总感觉……好像有一股不明流量在扫描我们的端口。”
“延迟?”
亚瑟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可能是网络波动,也可能是交易所那破烂的服务器卡顿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在他眼里,这就是他的猎场。
“别大惊小怪的。”
亚瑟的声音傲慢。
“一群已经被吓破胆的绵羊,还能咬人不成?”
“继续加码!把剩下的资金都调过来!”
“我要把A股彻底打穿!我要让这帮黄皮猴子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