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一场普通的晚宴吗?”
他转过身,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
“这不是宴请,是点名。”
“我要当着他的面,把他埋在国内的棋子,一颗一颗,全都请到桌上来。”
赵天雄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看着墙上那张触目惊心的网络图,再看看眼前这个神色冷峻的年轻人,火辣辣的羞愧感和后怕涌上心头。
他终于懂了。
林清风不是要低头,他这是要掀桌子!
……
布局,开始了。
“陈曦。”
“在!”陈曦应声站直。
“以华泰证券的名义,向名单上所有人发邀请函。主题是‘中欧金融合作与发展交流晚宴’,规格要高,姿态要足。”林清风下令。
“明白!”
“许翔。”
“林总。”
“放出风去。”林清风嘴角泛起冷意,“就说我林清风,在欧洲碰了壁,吃了大亏,现在想通了,准备放弃对抗,寻求与国际资本的合作。”
许翔一愣,随即眼底精光一闪:“您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
“不。”林清风摇头,“我是要让他们觉得,我这条鱼,已经自己游进网里了。”
众人领命而去,庞大的机器开始围绕这场晚宴,高速运转。
洋房里只剩下林清风和苏小琳。
夜深了。
林清风看着窗外法租界沉寂的夜色,没有睡意。
苏小琳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到他手边,轻声说:“师兄,你……是在担心吴教授吗?”
林清风没有回答。
他点开了云娘发来的最后一份加密文件。
这份文件里,没有红线,没有资金往来,只有吴敬年近二十年来所有公开的学术报告、发表的论文、接受的采访记录。
从呼吁市场开放,到警惕外资垄断,再到近几年反复强调的“产业自主”与“技术内循环”。
一个学者的思想轨迹,清晰地摆在眼前。
文件的最后,附上了一个银行账户的流水。
账户的每一笔资金来源,都来自“晨星基金会”。而每一笔支出,都精准地流向了国内上百个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
二十年,从未断过。
在文件的末尾,云娘只写了一句话。
“你师父说,他是这个时代,最后的风骨。”
最后的风骨……
林清风的指尖在“风骨”两个字上轻轻划过。
这究竟是夸他清高,还是讽他迂腐?
他无法断定。
就在这时,那部属于郑老的加密手机,发出短促的震动。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却让林清风瞳孔一缩。
“吴敬年已受邀。但他身边,我们安插了二十年的人,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