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笑了:
“来得正好。传令,把所有火药都集中到南门,咱们给王信准备一份大礼。
凤翔,张思道大帅府。
“废物!全是废物!”
张思道暴怒地将茶碗摔在地上。
这位四十出头的中年武将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这些日子明显苍老了许多。
堂下诸将噤若寒蝉。
“蓝田丢了,潼关被围,武关方向也出现明军活动。”
张思道咬牙切齿,“陈龙这厮,好大的胃口!”
谋士刘仁小心翼翼道:“大帅,明军分兵数路,其主力必在潼关。
蓝田只是偏师,王信将军的两万人足以夺回。
当务之急是守住潼关,只要潼关不破,明军就进不了关中。”
“你懂什么!”
张思道厉声道,
“陈龙这是围点打援!他攻蓝田,就是要逼我分兵救援,好削弱潼关防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
“但如果蓝田不救,明军就能以蓝田为据点,北上威胁长安,西进切断我与陇西的联系。
到时候,咱们就被堵死在关中这巴掌大的地方了。”
刘仁冷汗直流:“那……那该如何是好?”
张思道沉默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终于,他咬牙道:
“传令王信,不惜一切代价夺回蓝田。同时,从潼关抽调一万兵马,增援武关。
陈龙既然要分兵,我就陪他分!”
“大帅,潼关本就兵力不足,再抽调的话……”有将领忍不住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思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守住武关,潼关就算丢了,我们还能退守秦岭。
但要是让明军拿下武关,咱们就真的成瓮中之鳖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然而张思道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已被明军斥候飞鸽传书,送到了陈龙案头。
九月十八,南阳大营。
陈龙看着最新的军情,笑了。
“张思道果然中计了。”
他对周青和李才道,“潼关抽调一万兵马增援武关,现在关内守军已不足两万。李才,你第八军可以动了。”
李才抱拳:“末将领命!三日内必下武关!”
陈龙又看向周青:
“潼关正面,加强炮击力度。记住,不要急着攻城,先把他们的士气彻底打垮。”
“遵命!”
李才的第八军两万余人连夜开拔,沿丹江西进。
这支军队虽然以步兵为主,但装备了大量轻型火炮和火铳,是陈善军制改革后组建的第一批“新式陆军”。
九月二十,武关外。
守将吴忠接到张思道的命令后,本已加强戒备。
但增援的一万人迟迟未到,他手中只有五千老弱,面对明军黑压压的军阵,手心全是冷汗。
“将军,他们……他们这是什么阵型?”副将声音发颤。
吴忠望去,只见明军并未像传统攻城那样排列密集方阵,而是分散成数十个小队,每队约百人,彼此间隔数十步。
更奇怪的是,每个小队前方都有几门古怪的火器——不是传统火炮,而是架在独轮车上的铁管。
“管他什么阵型,凭武关天险,他们攻不上来!”吴忠强作镇定。
话音刚落,明军阵中响起尖锐的哨声。
下一刻,那些独轮车上的铁管同时喷出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