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那不是实心炮弹,而是无数细小的铁砂,如暴雨般倾泻在城墙上。
守军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倒下一片。更可怕的是,这种火器射速极快,一轮齐射后不过数息,第二轮又来了。
“抬枪!”吴忠嘶吼,“弓箭手还击!”
但明军小队分散得太开,弓箭很难造成有效杀伤。
反而那些独轮车火器不断推进,铁砂一波接一波地扫荡城头。
半个时辰后,城墙上的守军已伤亡过半。
这时,明军阵中终于推出真正的火炮。
轰隆——!
五门重炮齐鸣,武关那并不高大的城门应声而碎。
“冲锋!”
李才长剑一指,两万明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向城门。
吴忠还想组织巷战,但败局已定。
当明军的火铳队在街巷中展开,用密集弹雨清理每一个抵抗点时,任何顽抗都成了徒劳。
九月二十一日午时,武关陷落。
吴忠战死,五千守军除八百余人投降外,全部阵亡。
消息传到凤翔,张思道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这么快……”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刘仁面如死灰:“大帅,武关一失,潼关守军退路已断。
现在王信将军的两万人被拖在蓝田,我们……我们无兵可调了。”
张思道猛地起身:
“传令潼关守军,放弃关城,向西撤退!全军退守凤翔,凭城坚守!”
“那王信将军……”
“顾不上了!”
张思道眼中血丝密布,“能撤出多少是多少,总比全军覆没强!”
九月二十二,潼关。
张良臣接到撤退命令时,城墙已被明军火炮轰得千疮百孔。
守军死伤超过三成,士气濒临崩溃。
“撤!”他咬牙下令。
但撤退谈何容易?明军早就在关外布下重重封锁。
当潼关守军打开西门准备撤离时,等待他们的是周青早已埋伏好的三个炮兵团。
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撤退的队伍瞬间被打散。
张良臣在亲兵拼死保护下,带着不足三千残兵杀出一条血路,仓皇西逃。
周青并未全力追击,而是按陈龙的命令,迅速占领潼关,然后分兵把守各个要道。
至此,陕西东大门洞开。
九月二十五,陈龙亲率第十军主力进入潼关。
站在关城之上,西望八百里秦川,他深吸一口气。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
同时飞书武昌,禀报陛下:陕西东大门已开,我军阵亡两千三百余人,伤五千,歼敌逾万,俘获六千。”
副将记录完毕,忍不住道:
“司令,咱们为何不乘胜追击?张思道现在应该刚到凤翔,立足未稳。”
陈龙摇头:
“张思道虽然连败,但手中仍有四五万兵马。
凤翔城高池深,强攻伤亡必大。而且——”
他看向地图:“王焕在蓝田拖住了王信的两万人,这才是关键。
等张思道发现救援无望,军心必然动摇。
到那时,再攻城不迟。”
“那王焕将军那边……”
陈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坚定:
“我相信他。传令,让后勤加紧向前线运输火药、粮草。
另外,把潼关俘虏中的工匠都找出来,我有用。”
蓝田城下,战况已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