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但失去战意的守军节节败退。
至黄昏时,只剩张思道所在的大帅府还在抵抗。
“大帅,走从后城跑吧!”亲兵队长浑身是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思道看着府外越来越近的明军火把,眼中终于露出绝望。
他脱下帅袍,换上一身普通士卒的衣甲,在数十名亲兵保护下,从府中密道潜出城外。
十月九日清晨,凤翔陷落。
陈龙站在大帅府前,看着被押解过来的俘虏。
刘仁也在其中,这位谋士倒是干脆,一见陈龙就跪地请降。
“张思道呢?”陈龙问。
刘仁苦笑:“昨夜从密道跑了,带走的不足百人,应是往西逃往甘肃了。”
陈龙点点头,并不意外。困兽犹斗,张思道这种枭雄,绝不会束手就擒。
“传令王焕、李才,分兵追击。
同时周青坐镇凤翔,整顿城防,安抚百姓。”他顿了顿,
“还有,立刻飞书武昌,禀报陛下:陕西已定。”
十月中旬,陈善已经从信阳回到武昌皇宫。
陈善看完陈龙的奏报,大笑三声。
“好!打得好!”
他将奏报传给殿中众臣,
“陈龙此战,先佯攻潼关,再奇袭蓝田,围点打援,诱敌出城,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朕没有看错他!”
太师邹普胜抚须赞叹:
“陈司令用兵深得陛下真传,不拘一格,奇正相合。
此战歼敌四万,俘获五万,而我军伤亡不过万余,实乃大胜。”
丞相张必先则道:
“陕西已定,甘肃张思道残部不足为虑。
如今陛下已控制黄河以南全部疆土,天下三分有其二矣。”
陈善走到巨幅地图前,目光扫过整个华夏。
北方,朱元璋占据河北、山西,但元气大伤。
西方,明玉珍龟缩蜀中,已派使求和。
南方,陈友仁也收获泼封,正筹备水师。
东方,海军已下琉球,探路倭国。
“传旨。”
陈善转身,声音铿锵,“令陈龙暂时总理陕西军政。
令其休整三月,来年春暖,进军甘肃,彻底剿灭张思道残部。”
“同时,诏告天下:凡愿归顺大明者,不论过往,皆可保全性命财产。负隅顽抗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殿中众臣齐跪:“陛下圣明!”
退朝后,陈善独自站在宫城最高处,眺望远方。
秋风猎猎,吹动他的龙袍。这位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如今已完全融入这个时代,甚至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看得更远。
“张思道逃往甘肃,必会联络蒙古残余势力。”
他自言自语,“也好,正好一网打尽。等平定西北,就该全力北伐,会会朱元璋了。”
“还有那些世家……”
他想起锦衣卫密报中,关于五大世家暗中资助朱元璋的情报,嘴角勾起冷笑,
“真以为躲在幕后就能翻天?等朕腾出手来,一个个收拾你们。”
洪武二年冬,武昌皇宫的灯火常常亮到子时以后。
陈善揉着发酸的眼睛,将又一封奏本重重摔在御案上。
那奏本厚达二十余页,字迹工整漂亮,辞藻华丽——可通篇读下来,核心内容不过三句话就能说清:
襄阳今秋丰收,粮仓已满,请求拨款建新仓。
偏偏这位襄阳知府写了五千余字。从
“伏惟陛下圣明烛照”开篇,到“臣顿首再拜谨奏”结尾,中间穿插了四段对陛下功德的歌颂,六处引用经典,甚至还赋诗一首。
“朕每天看这些废话,要少活十年。”陈善站起身,在暖阁里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