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前面一句!”
“一家老小挤在破草棚里,一场春雨就能淋透……”
“破草棚……没有住所……”
陈善猛地站起身,眼中光芒大盛,
“住所!对!住所!”
刘雨薇茫然地看着他。
陈善突然放声大笑,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雨薇!我的好皇后!
你真是朕的福星!你给了朕一个天大的灵感!”
“陛下!”刘雨薇惊呼,脸都红了,“快放臣妾下来……”
陈善放下她,却仍兴奋得两眼放光:
“住所!百姓需要住所!流民需要住所!
武昌城需要住所!
天下需要住所!而朕——需要一座城!一座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城!”
他冲到龙案前,一把推开奏章,铺开一张巨大的宣纸,抓起毛笔:
“来人!掌灯!再添十盏灯!”
太监宫女慌忙进来,暖阁内顿时亮如白昼。
刘雨薇看着丈夫瞬间从疲惫颓唐变得神采飞扬,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陛下,您这是要……”
“朕要画一座城!”
陈善头也不抬,笔走龙蛇,
“一座能让百万百姓安居乐业、能让钱粮流通起来、能让大明真正富强的城!”
他下笔如飞,线条纵横交错。
起初只是潦草的轮廓,渐渐有了街道、坊市、宫阙、城墙的雏形。
刘雨薇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专注的身影,眼中满是柔情。
“雨薇,你先回去歇息。”
陈善画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
“朕今晚要通宵。明日一早,朕要让整个朝堂都动起来!”
“那陛下也要保重龙体……”刘雨薇欲言又止。
“放心!”
陈善笑着挥挥手,“等这座城建成了,朕带你去最高的城楼上,看万家灯火!”
刘雨薇走了,暖阁里只剩陈善和跳动的烛火。
他时而疾书,时而沉思,时而起身踱步,时而又扑到案前修改。
那张图纸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精细——不仅有城池的轮廓,还有各种奇怪的标注:
“银行总行——信阳中心大道东侧”
“证券交易所——毗邻银行”
“官营工坊区——城北,临水”
“民居住宅区——分甲乙丙三等”
“商业街——十字形主干道两侧”
“公共马车线路——红蓝绿三线”
“地下排水系统——仿宋代汴京,升级版”
“街灯系统——每五十步一盏,燃油初定桐油”
当窗外泛起鱼肚白时,一张纵横三尺、标注密密麻麻的“信阳新城规划草图”终于完成。
陈善直起身,长舒一口气,眼中血丝密布,精神却亢奋异常。
信阳。
这个他心中盘桓已久的名字,终于要付诸实施了。
四年前,他刚穿越成陈友谅太子时,就想过定都的问题。
武昌太偏南,南京虽好但离长江太近,开封被黄河威胁,洛阳、长安早已衰败,北平还在朱元璋手里。
更重要的是,他要建立的不是传统王朝,而是一个要开启大航海、发展科技、引领世界的全新帝国。
都城,必须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