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边。”
陈善最后看向武将,
“你的北方野战军,调第一军、第三军移防信阳周边。
一军驻守信阳城北,防御朱元璋可能从汝宁、南阳方向的骚扰;
一军驻守信阳城内,维持建设秩序。工匠民夫按军队编制管理,你派人协助。”
张定边抱拳:
“末将领命!只是陛下,两军调动,北边防线空虚……”
“陈龙的第十军在陕西,可以东移补位。调刘猛镇守徐州荥阳淮安黄河沿线!”
陈善早有安排,
“另外,信阳建设需要大量劳力,俘虏营里的战俘——特别是洪都之战俘获的那些朱元璋旧部,可以编成‘劳改营’,干最苦最累的活儿。
你派人严加看管。”
“末将明白!”
陈善说完,长舒一口气,看向众人:“诸位爱卿,还有疑问吗?”
众人互相看看,张必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陛下……信阳建都之事,是否要昭告天下?
毕竟迁都乃国之大事,若朝野非议……”
“暂时不昭告。”
陈善意味深长地笑了,“但可以让消息……慢慢流传出去。”
沈万三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锦衣卫会暗中散布消息:朝廷要在信阳建一座超级大城,可能是未来的都城。”
陈善压低声音,
“那些嗅觉灵敏的商人、世家,自然会闻风而动。
他们会提前去信阳买地、布局——等朝廷正式征地时,地价已经涨了。
他们的投资已经赚了,就会成为新城建设的拥护者,而不是反对者。”
“妙啊!”
沈万三击掌,“如此一来,民间资金会自动流向信阳,朝廷反而省力!”
邹普胜却皱眉:
“可若投机者太多,炒高地价,反而增加建设成本……”
“所以张定边要立刻封锁信阳土地交易。”
陈善道,
“从今日起,信阳及周边百里,所有土地买卖必须经总督办衙门批准。
私自交易,地契作废。
朕要的是一边让消息流传,一边控制实际交易——既要吸引资金,又不能失控。”
众人心悦诚服——陛下这一手,深谙人心,又掌控节奏。
“好了。”
陈善坐回龙椅,“诸位爱卿各自去准备吧。
十日后,朕要看到详细方案。一个月内,第一批工匠、军队必须开赴信阳。
三个月内,奠基仪式要举行——朕要亲自主持!”
“臣等领旨!”
六人齐声应诺,躬身退出。
走到殿外,春阳正好。张必先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陛下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沈万三却兴奋得搓手:
“张相,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信阳若真成帝都,现在投一个铜板,将来能赚一两银子!”
李俞还在念叨:
“排水系统……得去查查宋代的《营造法式》……不对,得重新设计……”
张昶愁眉苦脸:“钱啊钱……去哪找那么多钱……”
张定边已经大步流星往外走:“我得立刻回营,调兵遣将!”
只有邹普胜走得很慢。
他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太师。”
张必先追上来,低声问,“您刚才……怎么猜到是信阳的?”
邹普胜捋了捋白须,缓缓道:
“三年前,陛下登基不久,曾问老臣天下地理。
老臣说到‘天下之中’时,陛下特意问了信阳的水系、地势、物产……那时老臣就隐隐有预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