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黑影,正从营中缓缓升起……
那是什么?
他举起千里镜,借着微弱的星光,终于看清了——几十个圆滚滚的怪物,正飘向大理城!
“放箭!放火箭!”梁王嘶声下令。
箭雨射向夜空,但高度不够,根本碰不到那些怪物。
它们越飞越近,越飞越低,最终悬停在大理城上空,大约一百丈的高度。
然后,开始投掷。
不是士兵,是一个个陶罐、木桶。它们从高空坠落,速度越来越快——
轰!轰轰!
陶罐落地炸开,不是火药,是火油!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紧接着,火箭射来,瞬间点燃!
火!漫天大火!
木桶落地则直接爆炸,里面填满了铁钉、碎瓷,四散射开,城头上的守军成片倒下。
更可怕的是,那些怪物还在不断投掷。火油罐、火药桶、甚至还有烧红的铁块、石灰包……整个大理城,变成了火海和地狱。
“天罚……这是天罚啊!”有士兵崩溃大哭,跪地叩头。
土司兵们更是魂飞魄散。
他们本就迷信,见到这种“天降火雨”的景象,直接认定是神明发怒,梁王必遭天谴。
“王爷!守不住了!降了吧!”几个土司头人连滚带爬冲上城楼。
梁王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看着城中四处燃起的大火,听着百姓的哭喊,士兵的溃逃……
他们大元引以为傲的铁骑雄师无用武之地!
他想起陈善那封信——劝降书上写得很清楚:
“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原来不是吓唬人。明军真有这个能力。
“王爷!东门……东门守军开了城门,迎明军入城了!”探子连滚爬进来。
梁王仰天长叹,拔剑在手。
这一次,没有人拦他。
剑锋划过脖颈,鲜血喷涌。这位统治云南二十年的末代梁王,倒在了燃烧的城楼上。
六月三日,大理城破。梁王自刎,守军或死或降。
消息传开,昆明、曲靖、楚雄等城,不战而降。
各地土司纷纷遣使至明军大营,表示归顺。
陈友仁按陈善旨意,只诛首恶,余者不究。
梁王家眷妥善安置,土司待遇不变,但需接受大明官吏管辖,缴纳赋税。
云南,平定。
永昌元年六月底,两封捷报同时送到武昌。
“四川大捷:五月廿五,明玉珍降,大夏亡。
得蜀地三十六府,民四百万。”
“云南大捷:六月十五,最后一支梁王残部投降,云南全境平定。
得滇地二十府,民二百万。”
奉天殿上,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陈善高坐御座,看着手中的捷报,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四年了。
从鄱阳湖逃出生天,到如今坐拥江南、湖广、闽粤、川滇,疆域之大,已远超当年陈汉。
更重要的是,信阳新城初具规模,银行体系运转良好,火器、热气球等技术领先时代……
大明的根基,稳了。
“陛下,”
张必先出列,声音激动,“川滇平定,南方一统。
我大明疆域,已远超北平伪顺。如今该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该北伐了。
陈善摆摆手:
“不急。信阳二期工程才开工,川滇需要消化,军队需要休整。
朱元璋那边……”
他拿起另一份密报,“常遇春在高丽,进展不顺。”
众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