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算术上有天赋,三个月解出了工部未解的难题。
若按‘礼法’,他这辈子都摸不到算经。
周老,这是礼法对,还是人才被埋没是错?”
周德清语塞。
陈善转向众学子:
“你们都听着。
朕设立新学,不是为了废除圣贤之道,而是要告诉天下人:
学问不该是少数人的特权!
农家子若有将才,可为将军;
工匠子若有治世之能,可为宰相!
就算最后普通学生就算不能为官,学到了知识也可以有一技傍身,将来可以更好的养活家人!
有个体面的工作,不必一辈子在土里疱食!
从今日起,大明的官,不再只看你出身何处,更要看你有何本事!”
学子们眼中燃起光芒。刘衡攥紧了拳头,眼眶微红。
周德清长叹一声,深深一揖:
“老臣……受教了。
只是陛下,千年积习,非一日可改。
天下儒生数以万计,恐非老臣一人能说服。”
“朕知道。”
陈善扶起他,
“所以朕需要你们这样的老儒帮忙。
礼法不可废,但可改。
周老可愿出任大学堂‘礼学教授’,专门研究如何将新学与古礼融合?”
周德清愕然,随后欣喜,他也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现在机会砸到头上了!
随即老泪纵横:
“草民愿意,陛下不怪草民唐突,反委以重任……草民,万死难报!”
三日后,太和殿朝会。
陈善高坐龙椅,
文官以丞相张必先为首,武将以东方野战军总司令刘猛居前。
其他司令很多还在外地没在武昌!
“有本奏来,无本退朝。”太监高唱。
礼部尚书何真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近日各地呈报,新式学堂推行遇阻。
不少儒生言,陛下重‘法’轻‘礼’,恐非治国长久之道。”
“哦?”
陈善挑眉,“何尚书认为呢?”
何真深吸一口气:
“臣以为,治国当礼法并重。
如今陛下推行全民教育,欲使‘法’行天下,初衷虽好,但若完全摒弃‘礼’,恐失人伦纲常。”
“说具体些。”
“譬如父子之礼。若人人只知依法行事,子告父、妻告夫,岂不乱套?
再如尊卑之礼,若平民与士人同席而坐,同堂而学,士人尊严何在?”
殿中一阵低语。不少文官暗暗点头。
陈善笑了:
“何尚书所言,让朕想起一个故事。”他站起身,走下丹陛,
“诸位可知道,信阳新城建设时,发生过一件事。”
众臣静听。
“当时有个工匠,因监工克扣工钱,一怒之下将监工打伤。
按《大明律》,伤人者当杖二十,罚银十两。
但按‘礼’,工匠打伤士人,属以下犯上,罪加三等,当流放三千里。”
陈善环视众人,“你们猜,最后怎么判的?”
刘猛粗声道:“陛下定是依法判的!”
“不错。”
陈善点头,
“朕判了那工匠杖二十,但同时也判了那监工贪污之罪,追回赃款,革职查办。
事后,那工匠跪在衙门前磕头,说‘皇上圣明’。”
他走回龙椅前:
“诸位,你们说,是依法判能让百姓说‘圣明’,还是按‘礼’重判能让百姓心服?”
何真犹豫道:
“可是陛下,若事事依法,礼制崩坏,长此以往……”
“何尚书误会了。”
陈善正色道,
“朕从未说过要废礼。
朕要的是:礼在法中,法中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