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尚书有何指教?”胖商人小心翼翼地问。
沈万三坐下,慢条斯理地斟茶:
“指教不敢。只是有几笔生意,想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生意?”
“不错。”
沈万三从袖中取出几份文书,
“第一,朝廷要在各州县建学堂,需采购桌椅、笔墨、书本,这笔生意大约值八十万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新式火器工坊扩大生产,需大量精铁、煤炭、木材,这笔约五十万两。”
“第三——”
沈万三顿了顿,
“陛下有意开海贸,第一批十艘海船正在福建建造,需要丝绸、瓷器、茶叶货源。
这笔生意嘛……无穷无尽。”
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瘦商人咽了口唾沫:“沈尚书,这些生意……有什么条件?”
“条件?”
沈万三笑了,
“简单。在每个商铺门口挂‘支持新学’的牌子;
家里有适龄子弟的,送进新学堂;若是大商家,最好捐建一两所小学堂——钱不用多,三五百两就行,主要是表个态。”
胖商人犹豫道:“可那些儒生……”
“儒生?”
沈万三嗤笑,
“周德清如今是陛下的人。
江南四大书院,已有三家表示‘愿研究新学与古礼融合’。
剩下那家松江书院,院长昨天找我,说要捐两千两建学堂,只求朝廷给个‘教化楷模’的匾额。”
他站起身,拍拍胖商人的肩:
“诸位,做生意要看清风向。
如今这大明,陛下说要刮东风,你非要往西走——那是跟钱过不去。
况且这也是咱们普通商人家族踏入仕途的最优环境了!
换做其他朝代普通人想走入仕途太难!”
商人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表态:
“我捐五百两!”
“我挂牌子!明天就挂!”
“我家三个小子,全送新学堂!”
沈万三满意点头,走到窗边,望向武昌街头。
春雨中,几队工匠正忙着在一座旧祠堂前挂匾——
“武昌第二小学堂”。
远处宫墙巍峨,太和殿的琉璃瓦在雨中泛着青光。
又过了半月,陈善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侍卫统领张雄匆匆进来。
“陛下,云南急报。”
“念。”
“云南段氏和各豪族派代表来武昌,献滇马三百匹、普洱茶五千斤,白银十万两,并……”
张雄顿了顿,“并公开支持陛下国策,请求送子弟入武昌大学堂就读。”
陈善笔尖一顿:“他们还挺上道,朕也不能辜负他们的心意!
准奏!”
他想了想,“让礼部派个使团回访,带些新学的书本、火器模型过去。
既然要学,就好好学。
给他们发个奖状,表扬一下!”
张雄刚要退下,陈善又叫住他:“等等,派人时刻注意边境走私问题,抓住了严惩不贷!”
张雄佩服道:“陛下圣明!”
他退下后,陈善继续批阅奏折。
下一本是丞相张必先呈上的《新学推行进度汇总》。
“截至洪武四年三月,黄河以南各州县已建成小学堂八百七十三所,中学堂四百四十二所,大学堂三所。
入学孩童逾五十万,其中女童占一成三……”
看到“女童”二字,陈善眉头微皱。这比例还是太低了。
他提笔批示:
“着令各地,凡送女童入学之家,免当年三成田赋。
学堂增设女师,专教女班。”
刚批完这一本,工部侍郎戴寿求见。
“陛下,您要的‘土蛋’试验有结果了。”
戴寿满脸兴奋,“福建那边送来的样本,经医学院吕神医鉴定,确实可食,且亩产比粮食要高!”
陈善精神一振:“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