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全面了解外部世界。
设立‘四海馆’,专司收集番邦情报,翻译番邦书籍,研究番邦动态。
所有远航船队,必须配备观察员,详细记录沿途风土人情、军事部署、技术进展。
对重要的港口和矿产占领驻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要的不是闭门造车。该贸易的贸易,该交流的交流——但要掌控主动权。
我们要的是‘我知道你,你不知道我’;‘我用你的好东西,不让你用我的好东西’。”
沈万三眼睛一亮:“陛下英明!这就叫……商业机密!”
“正是。”陈善点头,“好了,说回正事。
三种神种,现在何处?”
陈友定回禀:
“已运抵武昌,在皇庄妥善保存。
共土豆十万斤,玉米八万斤,红薯十五万斤。”
“好。”
陈善下令,
“工部、户部联合,在武昌、南京、广州、河南,安徽设五大育种基地。
精选良田万亩,由农学院指导,按新大陆土着所授方法种植。
所有种子,一粒不得食用,必须留种!”
他看向众臣,语气严肃:
“朕知道,有些人家中不缺粮,觉得这些土疙瘩,尝尝鲜也无妨。
但朕告诉你们:这一粒种子,明年能结十粒;十粒后年能结百粒。
现在吃一斤,等于明年少收百斤,后年少收万斤——你们吃的是粮食吗?
吃的是大明亿万百姓的救命粮!”
“传旨:凡私食神种者,官员革职,百姓杖一百,罚没家产。
举报者重赏。各地衙门严查,锦衣卫巡查监督。”
众臣肃然:“遵旨!”
朝会后,陈善没有回宫,而是带着众臣直奔武昌城外的皇庄。
千亩试验田已经圈好,周围有重兵把守。
田里,大司农带着农学院的学生和请来的老农,正在研究土壤。
“陛下,新大陆的土质与我们不同。”他捧起一捧土,“偏沙性,排水好。土豆、红薯怕涝,需选类似地块。”
陈善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捻了捻:“那就改良土壤。
加沙、起垄、挖排水沟——总之,必须小心爱护。
不过等以后就好了,这几种作物也比较耐旱,几乎不怎么挑地,等种子多了就可以不必这么小心了!”
他看向那些装在箩筐里的种子。
土豆已经发芽,嫩芽紫红;玉米粒饱满金黄;
红薯块根粗壮,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何时下种?”他问。
“土豆、红薯现在就可育苗。”
张必先道,“玉米需待开春。但老臣建议,先在暖房育苗,待天暖再移栽。”
“准。”
陈善道,“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正说着,庄外传来喧哗。
一个太监匆匆来报:
“陛下,几位大人在庄外求见,说是……说是想看看神种。”
陈善皱眉:“谁?”
“礼部孙侍郎,还有几位御史、给事中。”
陈善冷笑:“让他们进来。”
孙守仁带着七八个官员进来,个个面色不愉。
他们向陈善行礼后,孙守仁先开口:
“陛下,臣等非为私事。
只是觉得,如此珍贵种子,交由太医和农夫摆弄,恐有不妥。
应当由礼部主持,先祭天、祭地、祭农神,选吉日吉时,按古礼下种,方显郑重。”
张必先忍不住道:
“胡闹,孙大人,种子发芽有期,错过时节,便误一年!
况且新大陆作物,古礼中未有记载,如何祭法?”
孙守仁正色道:
“那就按五谷之礼。总需禀明天地,方合礼制。
否则,若有不测,岂非亵渎?”
陈善冷冷看着他:“孙尚书,你觉得,是礼重要,还是种活重要?”
“这……二者皆重要。”
“只能选一个呢?”
孙守仁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