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卿,神种之事已定,接下来是长远布局。”
他展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你们看,这里是欧洲,这里是非洲,这里是美洲,这里是南洋……”
他手指移动:
“葡萄牙已到印度,西班牙已到美洲。下一步,他们会去哪里?会来大明。”
张定边皱眉:“他们敢?”
“现在不敢,因为打不过。”
陈善道,“但他们会试探,会贸易,会传教,会收集情报。
等摸清了我们的底细,等他们的技术赶上来了,就会动手。”
他看向陈友定:“陈爱卿,你与番人交过手。觉得他们战力如何?”
陈友定沉吟:
“单兵素质,不如我大明将士。但纪律严明,悍不畏死。
且他们的军官,多有学识,懂数学、懂天文、懂绘图,不是莽夫。”
“这正是关键。”
陈善点头,
“我们的将领,多是战场厮杀出来的,勇武有余,学识不足。
虽然我们的单兵素质也学习了文化课,但效果慢,基础差!
以后,武举要加严,不仅要考武艺,还要考算术、地理、兵法推演。
所有千户以上军官,必须进军校轮训。
士兵提高单兵素质!”
他顿了顿:
“还有火器。现在的火炮,射程、精度、威力,都需不断改进。
工部要成立专门的研究所,招募天下巧匠,不惜重金。”
李俞领命:“臣已着手。只是……人才难得。”
“那就自己培养。”
陈善道,“各大学堂增设‘格物院’,专教物理、化学、机械。
优秀学子,直接进工部、军器局。待遇从优,有功者重赏。”
众臣精神一振。重赏啊,这是多少文人武将的梦想。
“最后是海防。”
陈善指向沿海,“从辽东到广东,所有重要港口,都要建新式炮台,装备远射程火炮。
海军要定期巡逻,遇番船,可盘查,可驱逐,若有不轨,直接击沉。”
“会不会……引起争端?”何真谨慎地问。
“争端?”
陈善笑了,
“何尚书,你要记住:在海上,没有道理可讲,只有强弱可分。
你弱,别人就来抢;你强,别人就来讲道理。
大明要做的,就是强到让所有人都来讲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诸卿,我们正在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这个时代,不再是你打我、我打你的乱世,而是比发展、比技术、比文明的竞争。
谁能跑得快,谁就能主宰未来。”
“而大明,”他转身,目光如炬,“必须跑在最前面。
不仅要跑得快,还要在关键路口设卡,让后面的人追不上。
我们要打破常规,一切摸索着前进,只要是利国利民的政策,我们就大胆的尝试!”
众臣齐声:“臣等明白!”
数月后,福州港。
一艘葡萄牙商船申请入港贸易。
这是大明实行技术封锁后,第一艘获准进入的帆船。
船长叫费尔南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航海家。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港口林立的炮台、整齐的铁舰,眼中满是震撼。
“上帝啊……他们真的造出来了……”
副手低声道:“船长,我们这次的任务……”
“我知道。这次机会是上面花了一百万两白银换来的,一定不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