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并兀者部的消息像野火般传遍白山黑水。

小部落闻风丧胆，有的主动归附，有的举族迁徙，试图逃往高丽或大顺境内深处。

但阿哈出不会给他们机会。

二月，联军南下，突袭了生活在图们江流域的奚滩部。

这个部落与朝鲜往来密切，部分人已开始农耕，被称为“熟女真”。

这一次，阿哈出换了策略。他先派使者送去礼物——十匹骏马、二十张貂皮，表示友好。

奚滩部首领古出鲁克信以为真，设宴款待。

宴至半酣，帐外突然杀声四起。埋伏的胡里改骑兵冲入营地，见人就杀。

古出鲁克拔刀抵抗，被阿哈出一箭射穿咽喉。

奚滩部比兀者部富裕得多。

联军缴获粮食五千石、铁器三百件、耕牛二百头，还有从朝鲜贸易得来的布匹、瓷器、书籍。

阿哈出下令焚烧书籍：“这些东西只会让人变软弱。

女真人要的是刀弓，不是文字！”

阿哈出却对自己家族偷偷留下一部分书籍学习却甚为满意，这知识底层百姓不配学习，学习了会误导他们！

自己家人可以学，别人不能学！

而猛哥铁木儿也偷偷留下了几本兵书和农书。

夜里，他让部落里一个懂汉文的老萨满翻译给他听。

老萨满警告：“贝勒，汉人的书里藏着智慧，但也藏着诡计。要小心啊。”

猛哥铁木儿看着书上的汉字，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像一道道符咒。

他突然想起少年时，父亲曾请来一个汉人先生教他认字，但学了三个月就被族老制止了，说“学汉文会忘本”。

现在他想：如果女真人既勇武又懂智谋，会怎样？

三月，联军西进，收服了秃都部、斡朵怜部。

至此，东海女真主要部落已尽数归附。联军兵力达到一万五千人，控制了北起黑龙江口、南至图们江、东临大海、西接长白山的广阔地域。

四月初，阿哈出在牡丹江畔举行“库里台大会”（部落联盟会议）。

三十七个大小部落的首领，来了二十八个。没来的，要么已经被灭，要么逃往他方。

会场设在一片开阔的河滩上。

正中竖着九丈高的旗杆，悬挂着新制的旗帜——黄底红日，日月环绕，这是阿哈出梦中所见“神谕”而设计的“满洲旗”。

阿哈出站在高台上，身着缀满珍珠的貂皮袍，头戴镶东珠的金冠。

他环视台下各部落首领，声音洪亮：

“长生天在上，白山黑水为证！我，胡里改部淑勒贝勒阿哈出，今日与各部会盟，共立誓言：

从今往后，女真各部为一体，共推我为‘昆都仑汗’（恭敬汗）！

猛哥铁木儿为副汗！我们不再是分散的部落，我们是满洲国！”

台下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欢呼——有的是真心，有的是畏惧。

阿哈出继续宣布政令：

“立八旗制度：黄、白、红、蓝四正旗，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镶旗。

各部落丁壮编入旗中，战时为兵，平时为民。

设牛录额真、甲喇额真、固山额真统管。”

“定都赫图阿拉（今辽宁新宾），立国号为‘大清’，年号‘天命’，以示承继完颜氏金国正统！”

经过二人多次商议，觉得还是大清比较霸气，朱元璋不敢用这个国号，现在倒是便宜了他们女真人！

“颁布《七大恨》：一恨汉人夺我土地；

二恨汉人欺我部民；三恨汉人阻我贸易；

四恨汉人迫我剃发（注：此处为虚构，实为后金时期内容）；

五恨汉人掳我子女；六恨汉人蔑我神只；七恨汉人阻我一统！”

每宣布一条，台下呼声就高一浪。当

“七大恨”念完时，群情激愤，许多首领拔刀向天，誓言报仇。

猛哥铁木儿站在阿哈出身侧，心中却有些发冷。

他注意到，阿哈出在“七大恨”里刻意淡化了蒙古人的压迫，将所有仇恨导向汉人。

这是聪明的策略——团结内部需要共同敌人。但这也意味着，与明朝（包括大顺和大明）的战争不可避免了。

大会结束后，各部落首领歃血为盟。一碗碗马血酒被喝干，摔碗声响成一片。

阿哈出拉着猛哥铁木儿走到河边，屏退左右。

“猛哥兄弟，现在我们有兵一万五，但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