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许多士兵冻得手脚僵硬,握不住刀枪。
女真人在雪地中却行动自如,见人就杀,见帐就烧。
中军大帐外,朱元璋拔剑迎敌。徐达急令亲兵护卫:“保护陛下!”
“来的刚刚好,保护什么?杀敌!”
朱元璋推开亲兵,一剑劈翻一个冲来的女真骑兵。
常茂率本部兵马赶到,血战营门。双方在风雪中混战,鲜血染红白雪,旋即又被新雪覆盖。
激战持续一个时辰,女真人才在援军赶到前撤退。
此役大顺伤亡四千,烧毁粮草三千石,是北伐以来最大损失。
战后清点,朱元璋站在废墟前,面沉如水。
他忽然问:“女真俘虏有多少?”
“抓了三百余人。”郭兴回答。
“全部带到河边。”
辽河尚未完全封冻,岸边冰层薄脆。三百女真俘虏被押到河边,跪成一排。
朱元璋走到他们面前,用女真语问(他早年与蒙古人作战,学过一些):“你们当中,谁参加过辽阳屠城?”
俘虏们低头不语。
“不说?”朱元璋冷笑,“那就都算参加过了。”
他挥手下令:“凿冰,沉河。”
士兵们用铁钎凿开冰面,露出
女真俘虏被一个个推入河中,惨叫、挣扎、最终沉没。河面上漂浮着气泡,很快恢复平静。
刘伯温赶来时,行刑已近尾声。他看着最后十几个俘虏被推下水,欲言又止。
“伯温,你想说朕残忍?”朱元璋没有回头。
“臣……不敢。”
“那就记住。”朱元璋转身,眼中杀气凛然,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今天他们杀我们四千,明天我们就要杀他们四万!直到杀光为止!”
风雪中,他的声音如冰刃般锋利。
严冬持续到十二月。大顺军咬牙坚守,冻死冻伤超过万人,但终究挺过来了。
开春二月,冰雪消融,道路渐通。徐达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此时女真内部出现分歧。冬季袭扰虽有效果,但未能击退汉军,反而损失不小。
猛哥铁木儿再次主张退守,但阿哈出坚持决战。
“大顺军经历一冬,已是强弩之末。”他固执己见,“此时决战,必胜!”
二月初一,两军在广宁城外二十里的平原展开决战。
女真七万骑兵倾巢而出,阿哈出将部队分成五队,呈雁行阵展开,试图包抄大顺军两翼。
徐达则以步兵居中,结车阵,配火炮;骑兵分居两翼,但人数明显少于女真。
战鼓擂响,女真骑兵发起冲锋。万马奔腾,大地震颤。
“稳住!”各级军官高喊,“进入射程再开火!”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
三十门红衣大炮同时轰鸣,实心弹在骑兵群中犁出数道血槽。紧接着,火铳齐射,铅弹如雨。
女真骑兵成片倒下,但后续部队踏尸而过,疯狂冲锋。
他们知道,只要冲进车阵,火炮就失去作用。
两翼,常茂、陆仲亨率骑兵迎击。双方骑兵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常茂盯上了阿哈出的王旗。他率亲兵队奋力冲杀,连破三道防线,终于逼近中军。
“阿哈出!拿命来!”常茂挺枪直取。
阿哈出身边护卫拼死抵挡,但常茂枪法得自常遇春真传,犀利无比,连挑七人,枪尖已到阿哈出面前。
危急时刻,猛哥铁木儿斜刺里杀出,一刀架开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