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徐达禀报,
“据俘虏供述,阿哈出已逃往赫图阿拉,猛哥铁木儿退守长白山。
他们的大清基本要完蛋了!
女真残部约有两万,分散各处。
另有包衣奴仆数万,多是汉人、高丽人。”
朱元璋手指敲着桌子:
“什么狗屁大清,拾人牙慧!那些包衣,还能算汉人吗?
剃了发,当了奴,帮着蛮夷杀自己人。”
李善长阴声道:
“陛下,剃发易服,形同叛国。
这些包衣虽是被迫,但既已从贼,便是汉奸,当与女真同罪。
全部都杀了!”
刘伯温急道:
“陛下不可!他们是被逼无奈,若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处死,岂不寒了天下人心?
当区分首从,惩治恶徒,宽恕胁从。”
“宽恕?”
朱元璋冷笑,
“伯温,你太迂腐了。今天你宽恕一个剃发的,明天就有一万人剃发;
今天你饶过一个包衣,明天就有一万人去当包衣!
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那些汉奸不值得同情!”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下令:“传朕旨意:
第一,凡女真男子,身高过车轮者,杀!女子为奴,分赏将士!
孩童……十岁以下者迁入关内,分散安置,永不得回辽东!”
“第二,凡剃发汉人,查明曾助女真为恶者,杀!
其余刺面为记,发配边疆戍边,三代不得科举!”
“第三,凡与女真贸易之所有商人,抓获者斩,抄没家产!”
“第四,凡藏匿女真者,以通敌论处,诛三族!”
一道比一道狠厉。刘伯温还想争辩,被徐达用眼神制止——这个时候,谁劝都没用了。
命令下达,辽阳城开始了血腥清洗。
女真俘虏五千余人,被押到城外河滩。
常茂监斩,从午时杀到日落,五千颗人头滚落,河水染红十里。
那些被迫剃发的汉人包衣,被集中到校场,一个个甄别。
凡被指认曾欺压同胞、为虎作伥者,当场处决;其余在脸上刺“奴”字,押往西北戍边。
哭声、求饶声、咒骂声响彻云霄。但铁律之下,无人能免。
四月,春暖花开。但长白山深处,依然积雪未融。
猛哥铁木儿带着最后八千部众,退入长白山腹地。
这里是女真的圣地,山高林密,易守难攻。
“大汗的伤势怎么样?”他问巫医。
阿哈出躺在熊皮上,脸色苍白如纸。常茂那一枪伤及肺腑,加上一路奔逃,伤口溃烂,高烧不退。
“必须……必须用汉人的药……”巫医颤抖着说,“但我们没有……”
“我去抢!”一个年轻将领站起来。
“站住!”
猛哥铁木儿喝止,“大顺军已封锁所有山口,出去就是送死。”
他走到阿哈出身旁,握住这位大汗的手。
曾经叱咤风云的女真英雄,如今虚弱得像孩子。
“猛哥……兄弟……”
阿哈出睁开眼睛,气若游丝,“我……错了……不该……不该惹汉人……
我们的大清还没开始可能就要胎死腹中了!
真的好不甘心!”
“不,大汗没错。”
猛哥铁木儿含泪道,“女真人想要活路,只能打。”
“打不过的……”
阿哈出惨笑,“他们有火炮……有铁甲……我们……我们只有勇气……勇气打不过钢铁……”
他咳嗽起来,咳出血块:
“最重要的一件事宣布大清亡国了,去掉国号!
不去国号,他们会一直追杀到我们亡族灭种!
告诉……告诉族人……能逃就逃……逃到深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