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洒入申城皇宫的琉璃瓦顶,急促的脚步声便打破了内廷的宁静。
“陛下!陛下!皇后娘娘腹痛,怕是要生了!”
陈善从堆积如山的奏章中猛地抬头,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落在御案上。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龙袍下摆带倒了桌上的茶盏,褐色的茶水瞬间浸透了摊开的黄河水利图。
“什么时候开始的?产婆呢?济世伯请了吗?”
他一连串发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太监总管王德全跪在地上,声音发紧:
“回陛下,半个时辰前开始的。
已经请了产婆和女医官,济世伯和他的高徒林姑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陈善大步流星往外走,边走边解身上繁琐的龙袍外衣:
“走,去坤宁宫!”
申城的皇宫虽是新修,却是按陈善记忆中北京紫禁城的规制简化而建。
坤宁宫距离他处理政务的乾清宫不过百步,但这段路陈善走得心焦如焚。
宫内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宫女们端着热水和布巾匆匆来往,产婆正低声吩咐着什么,几名女医官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商议。
见皇帝驾临,众人齐刷刷跪下。
“免礼!”
陈善一挥手,目光直直望向内室紧闭的门,“皇后情况如何?”
为首的女医官颤声道:
“陛下...娘娘胎位...似乎不正,孩子脚朝下...”
陈善心里“咯噔”一声。
他虽不是医者,但前世做了那么多年历史主播,对古代医疗条件再清楚不过。
胎位不正,在这个时代几乎等同于鬼门关前走一遭。
“济世伯到!林姑娘到!”
通报声刚落,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与一位身着素色医女服的年轻女子快步而入。
老者正是当世神医、大明唯一封爵的文臣——济世伯吕复。
而他身旁那位容貌清丽、眼神沉稳的女子,便是他最得意的女弟子林婉清。
“参见陛下。”两人欲行礼。
“都什么时候了还行礼!”陈善急道,“快去看看皇后!”
吕复与林婉清对视一眼,迅速进入内室。
陈善也想跟进,却被产婆拦住:“陛下,产房血腥,龙体不宜...”
“滚开!”陈善难得发了脾气,“那是朕的妻子!”
他推门而入,内室里的情景让他的心揪得更紧。
刘雨薇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
见到陈善进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陛...陛下怎么进来了...”
陈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雨薇,朕在,朕在这儿。”
刘雨薇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阵痛再次袭来,她咬紧牙关,一声闷哼从喉间挤出。
吕复已经检查完毕,面色凝重地退到一边,与林婉清低声交谈几句。
林婉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情况如何?”陈善看向他们,声音竟有些嘶哑。
吕复迟疑片刻,缓缓道:
“陛下,娘娘胎位确为臀位,且胎儿较大,若强行自然生产,恐有性命之忧。”
“那就剖!”陈善脱口而出。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痛得几乎失去意识的刘雨薇都睁大了眼睛。
吕复老脸上满是惊愕:“陛...陛下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