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那小子,不过是仗着先知先觉,仗着火器犀利!
若在同等条件下,他未必是朕的对手!”
这番话激起了武将的血性。
“陛下说得对!”常遇春的弟弟常荣高声道,“当年长江之战,若不是陈善使诈,用那些妖火器,咱们未必会输!”
“对!必须马上打回去!”“报仇雪恨!”
文官中,李善长也改变了态度:
“陛下,若真要打,需速战速决。
趁明军在山东立足未稳,民心尚未完全归附,一举击溃其主力,或可挽回局势。
既然必须要打了,就提前动手,先下手为强!”
“但钱粮...”杨宪还想说什么。
“干了,集中北方全部国力,把钱粮全拿出来!”
朱元璋斩钉截铁,
“再向山西、河北富户,孔家‘借’粮!
告诉他们,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等打了胜仗,加倍奉还!”
这是要强征了。杨宪脸色发白,但不敢再言。
“徐达,”
朱元璋看向这位最信任的大将,
“若朕命你为帅,统兵南征,你需要多少兵?
多少时间准备?”
徐达沉吟片刻:
“陛下,若要抵挡住明军,至少需五十万大军。
其中骑兵十五万,步卒二十万,沿海防线十五万人,火器营需配齐新式火枪十万支,火炮五千门。
粮草需准备三个月用量...最快,也要到两个月才能出兵。”
“两个月...”
朱元璋算着时间,
“还是太慢了,时间不够,很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好。现在只能倾全国之力硬着头皮上了!”
他环视众将:
“徐达为征南大将军,常荣、汤和,邓愈为副将,李善长总督粮草!
即日起,全军备战,准备迎敌!”
“臣等遵旨!”武将们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文官中,刘基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陛下已经下了决心,再劝无益。
而且...从某种角度说,提前决战也许是对的。
等下去,大顺的胜算只会越来越小。
散朝后,朱元璋留下徐达、汤和,邓愈,刘基、李善长六人密议。
“伯温,朝会上你还有话没说。”朱元璋开门见山,“现在没外人,说吧。”
刘基叹了口气:
“陛下既已决意开战,臣便只说战事。此战,有三胜三败。”
“讲。”
“三胜者:其一,我军骑兵占优,若在平原野战,可发挥所长;
其二,我军将士多为北人,耐寒耐苦,若战事拖入冬季,于我有益;
其三,明军战线拉长,山东新占之地需分兵驻守,兵力分散。”
朱元璋点头:“三败呢?”
“三败者:其一,火器不如。
我军火枪射程一百五十步,明军可达二百步;我军火炮易炸膛,明军火炮精良。
其二,民心不附。
山东百姓受明军救助,必心向大明。其三...”
刘基顿了顿,
“陈善此人,深不可测。他敢放蓝玉归,敢占山东,必有所恃。
臣恐...他有后手。”
这话让徐达眉头紧锁:“军师是说...他在诱我们出战?”
“未必是诱,但肯定有准备。”
刘基道,“陈善用兵,向来谋定后动。他占山东,不会不防我军反扑。”
朱元璋沉思良久,忽然问:“若你是陈善,会怎么防?”
刘基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位置移动:
“若我是陈善,会在三个地方设防。第一,徐州。
此地乃南北枢纽,必驻重兵。第二,济宁。
控制运河,保障后勤。第三...这里,”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地方,“聊城。”
“聊城?”徐达不解,“此地非战略要冲...”
“正因非战略要冲,才易被忽视。”
刘基道,
“你们看,从河北南下山东,有两条路:
东路走沧州、德州,直扑济南;
西路走邯郸、聊城,可绕到济宁后方。
若我是陈善,必在聊城设伏,待我军主力攻济南时,从侧翼出击。”
徐达倒吸一口凉气:“军师所言极是!臣差点忽略了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