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亲兵慌慌张张跑上城楼:
“将军!不好了!
城里……城里都在传,说徐达大将军在山东全军覆没,张定边已经打到安阳了!
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亲兵扑通跪下:
“还说将军您贪污军饷、私卖官盐,为非作歹的证据,已经被锦衣卫掌握了,大明皇帝说了,只要开城投降,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放屁!”
吕珍一脚踹翻亲兵,“老子什么时候贪污了!
这是谣言!彻头彻尾的谣言!”
但他心里清楚——他确实贪污了,而且数额不小。
幕僚低声说:
“将军,无风不起浪。
这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您上月私卖的那批官盐数量都说对了……
军中怕是已有异心。”
吕珍冷汗下来了。
他看着城外那些吃饱喝足、载歌载舞的明军,再看看自己手下那些面有菜色、眼神闪烁的士兵,忽然感到一阵绝望。
“报——”又一个传令兵冲上城楼,
“将军!东门守将王贵……带着五百人,开小门跑了!”
“什么?”吕珍拔剑,“追!给老子追回来!”
“追不上了……”
传令兵哭丧着脸,
“他们跑出城就直奔明军大营,现在……现在正在那边吃肉呢……”
城头一片死寂。
所有守军都看到了——东门外,那五百“逃兵”正被明军热情接待,大碗吃肉,大碗喝汤。
甚至有明军军官拍着王贵的肩膀,好像在夸他。
军心,瞬间崩了。
吕珍环视四周,发现所有将领、士兵都在看着他,眼神复杂。
援军估计也指望不上了,他们来的及时,自己还能和明军血战一场。
明军明明可以很快拿下我们,却迟迟不肯攻城,还在我面前演戏,也不派人来劝降,估计有更大的阴谋!
自己绝不能中计!
别人不了解明军可怕,但是他亲自见过,那火炮铺天盖地,小小的运城,一轮火炮下来估计他们都会成为烤全羊!
莫非他们是想杀光我们。。。自己决不能给他们杀我全家的借口!
算了,表演得也差不多了,两边都有借口交代了!
或许死我一个还能保住我的妻儿。
他长叹一声,扔掉手中的剑。
“开城……投降吧。”
当天午时,运城四门大开。
两万多守军放下武器,排队出城。
陈龙让士兵遵守军纪,的确没有乱杀,还每人发了一斤粮食,让他们就近回家。
至于吕珍,被锦衣卫当场拿下,从他府中搜出贪污白银三十万两、官盐五千引。
陈龙下令公开审判,三日后问斩——这是做给山西其他城池看的。
拿下运城后,陈龙没有停留,只留五千人守城,大军继续北上。
他的目标很明确:截断汾河谷地,阻止平阳府守军东援太原。
而此刻,太原城里的山西行省守将还懵然不知,运城已经丢了。
他正在给朱元璋写奏折:
“……陕西明军陈龙部虽有异动,然其主力仍在潼关。
臣已加强蒲州、风陵渡防务,万无一失。
山西稳如泰山,陛下可专心山东战事……”
他不知道,陈龙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山西的腹地。
二月初八,惊蛰。
申城皇宫,观星台。
陈善披着大氅,站在高台之上,遥望北方。
身后,皇后刘雨薇为他端来热茶:“陛下,天冷,回宫吧。”
陈善接过茶,却没喝:“雨薇,你听到了吗?”
刘雨薇侧耳倾听:“听到什么?”
“惊雷。”
陈善轻声道,
“春雷一震,蛰虫惊而出走。今天,朕的八十万大军,应该都动起来了。”
刘雨薇依偎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