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绳子,慢慢从岩壁上往下滑。背上的雏鸟受了惊,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在包袱里乱动。
“别怕,别怕。”王西川轻声安慰着,脚下不停地蹬着岩壁,控制下滑的速度。
滑到半腰那块突出的岩石时,他停下来歇了口气。往下看,马强和顺子正死死拽着绳索,黄小河在
离地面还有两丈多高时,意外发生了——岩壁上一块突出的石头被他的脚蹬松了,哗啦啦滚下去。王西川身体一歪,整个人荡了出去,撞在岩壁上,背上的雏鸟惊叫起来。
“西川叔!”
王西川咬着牙,双手死死抓住绳索,脚在岩壁上乱蹬,总算稳住了。他低头一看,离地面只有一丈多高了。
“松手!”黄小河喊,“我接住你!”
王西川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整个人往下坠,黄小河和马强在
“姐夫!你没事吧?”黄小河急得声音都变了。
王西川躺在雪地里,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但骨头没断。他摸摸背上的包袱——两只雏鸟还在动,应该没事。
“没事。”他咧嘴笑了,“雏鸟到手了。”
马强和顺子把他扶起来。王西川打开包袱,两只雏鸟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金雕!”马强惊喜地叫起来,“西川叔,你真行!”
王西川把雏鸟重新包好,穿回棉袄。刚才不觉得冷,现在一停下来,浑身哆嗦。黄小河赶紧把自己的棉帽子摘下来给他戴上。
“走吧,回营地。”王西川说,“再不回去,大山哥该着急了。”
回去的路上,王西川把两只雏鸟揣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它们。小家伙们渐渐安静下来,缩在温暖的地方打盹。
回到营地,黄大山看见王西川怀里的雏鸟,又惊又喜:“还真弄到了?姐夫,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没事,值了。”王西川把雏鸟小心地放在篝火旁,用狍子皮围了个小窝。两只小家伙被火光一照,又醒了,张着嘴要吃的。
“喂什么?”顺子问。
“肉,要剁碎了。”王西川说,“金雕是猛禽,吃肉长大的。”
黄大山切了一小块狍子肉,剁成肉泥,王西川用手指蘸着喂给雏鸟。两只小家伙吃得欢实,吃饱了就缩在皮窝里睡着了。
“姐夫,你打算怎么养它们?”黄大山问。
王西川想了想:“先养着,等大些了开始驯。金雕这东西,认主,从小养大的,就跟狗一样听话。”
“能驯成什么样?”马强好奇地问。
王西川想起王望舒寄回来的那本《猛禽驯养手册》,上面详细写了驯鹰的方法:“能帮咱们打猎。金雕的眼睛好使,在天上飞,地上的兔子、狍子、狐狸,它都能看见。发现了就盘旋通知咱们,咱们跟着去追就行。”
“那不比狗还厉害?”顺子惊讶道。
“各有各的好处。”王西川说,“狗在地上追,鹰在天上看,配合起来,什么猎物都跑不了。”
黄大山感慨:“姐夫,你这脑子,真是够使。”
接下来的几天,王西川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养雏鹰上。两只小家伙胃口很好,每天要吃好几顿,每顿都要新鲜的肉泥。王西川让顺子专门负责打小鸟和兔子,剁碎了喂它们。
雏鹰长得很快,几天工夫就大了一圈,绒毛叫,扑棱着翅膀要吃的。
“得给它们起个名字。”王西川说。
“大的叫‘大雕’,小的叫‘小雕’?”马强提议。
王西川摇头:“太普通了。大的叫‘追风’,小的叫‘逐云’。怎么样?”
“好名字!”黄小河拍手。
从此,两只雏鹰有了名字——“追风”和“逐云”。
王西川开始按照驯鹰的法子,每天跟它们待在一起,让它们熟悉自己的气味和声音。他用手喂食,轻轻抚摸它们的背,让它们习惯人类的接触。
“驯鹰要从小开始。”他对马强说,“等它们长大了,就不认人了。”
马强听得认真:“西川叔,等它们长大了,能让我也试试吗?”
“行。”王西川笑道,“但得等它们先认我。”
消息传回靠山屯,女儿们听说爹弄了两只金雕回来,都兴奋得不行。王望舒更是写信来,说等放假了要回来看看,还寄来了一本更厚的《鹰猎手册》。
王西川把信看了好几遍,心里暖暖的。二丫头在省城学兽医,还不忘家里的事。等开春了,这两只金雕长大了,说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
夜晚,王西川坐在篝火旁,怀里揣着“追风”和“逐云”。两只小家伙睡得很香,偶尔发出细细的叫声。他望着远处的雪山,心里盘算着开春后的计划。
有了金雕,再加上猎犬,以后的打猎就更容易了。合作社需要更多的山货,需要更多的鹿茸和药材,而这些,都在大山深处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