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璐璐把电话打到姜大路手机上,“大书记,人家都下班了,机关大楼只有你和郝时的屋子还亮着灯,你不要命了!”
听她话的意思,姜大路知道,她是在大楼外的车里。他说:“兆贤明天出境去俄罗斯,我跟他再交代几件事。”
“我看呀,恤品江县九十多万人,离开谁都行,就是离不开你姜大路啊!”高璐璐的话,不无揶揄和讥讽,“离了你这根葱,蘸不了大酱啊!”
姜大路说:“他这一去事关重大,甚至可以用‘生死攸关’来形容,马虎不得。”
“下班后,来我这吃吧,”高璐璐不再跟姜大路贫嘴,声音突然变得柔情似水,“我吩咐后厨做了点精品小菜,给你补补身体,免得鞠躬尽瘁的你,那个啥!”
姜大路看着在门口消失的温兆贤背影,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那来来往往都是人,我去不方便,我还是回去啃鸡爪子吧。”
“拉倒吧,再啃你的鸡爪子,你都要变成鸡爪子了。”高璐璐一下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说,“既然你这么谨慎,我也不强迫你。这样吧,你先回家等着,后厨做好后,我给你送去。”
姜大路仰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节目。
忽然,他感觉腹部一阵剧痛。开始他没在意,以为岔气了,他想揉几下就好了,可揉了十几分钟仍不见缓解,相反越来越疼。于是,他走到厨房倒了杯白开水,吃了几片药。
门铃声清脆地响起。姜大路放下水杯去开门。
穿着时髦的高璐璐出现在门口,让姜大路立时眼前一亮。
高璐璐手里拎着几个餐盒,蔚蓝色的眼波澄明得像贝加尔湖的湖水。姜大路接过餐盒袋,以为高璐璐会转身回去(他当时是这样想的),可她一把推开姜大路,直接进来了。
姜大路想说点什么,但突然清楚自己刚才内心是非常希望她进来的,最起码心底里的潜意识如此,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高璐璐脱掉外套,润滑的棕色香肩显露出来,一头金发格外蓬松,她二话不说,像在自己家一样,挽起衣袖开始替姜大路收拾屋子。
姜大路从厨房出来:“别收拾了,一起吃吧。”
高璐璐从卧室抱出一堆衣服,一边嘲笑说:“怪不得人说,大姑娘的腰,跑腿子的行李,动不得,瞧你这些袜子,酸臭酸臭的。”
就像被人窥见了最隐秘的部分一样,姜大路觉得脸颊发烧,因为那堆衣服里,还裹着他早晨换下来、准备晚上洗的内衣内裤。于是,姜大路便去抢夺,“给我,塞洗衣机里,一会儿吃完饭,我自己洗。”
岂料,高璐璐像抱着一堆价值连城宝石似的,抱着那堆散发着男人浓烈气息的衣服不松手,大眼珠闪亮地望着姜大路,“不好意思了咋的,不就是几只臭袜子吗,我也不是没闻过。”
拉扯中,衣服袜子散落在地上。
也许是姜大路用了力气,反正只见高璐璐像被人斩断根须的芦苇,眩晕似的倒向他怀里。